相比，完全是两种密度。

    许天河和他身边的副手同时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我擦，爷奶咋来了。

    许天河上前几步，欠了欠身，笑着跟几位老人打招呼，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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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那两个副手也跟着弯腰，动作比平时利索了好几个档次。

    都是心腹见过这几位老人中的几位。

    后面一起来的几位现在笑的格外温柔。

    他们对坐第二排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第二排那不是位置不够好，是位置太好了。

    而那些资本大佬们才是真的傻了。

    什么档次？这几位都来了？

    于东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大小王隔了好几排各自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同时收回目光。

    王景花倒没说什么，只是端着茶杯没动，但程道明偏头低声跟她说了句什么，她微微点了点头。

    老谋子和田壮壮他们则是表情正式了几分，田壮壮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整了整衣领。

    从心。

    现场娱乐圈的都是人精。

    几个高位大佬都这反应，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一时间艺术馆里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所有人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地调低了一点。

    李星作为女婿，和许父许母、朱父朱母都是老熟人。

    他走过去跟几位老人简单寒暄，许家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拍了拍手背，朱家老太太在旁边笑着说了句“又瘦了”。

    这是岳母们的统一口头禅，不管李星是胖了还是瘦了，在她们嘴里永远是“瘦了”。

    旁边几位老干部笑着打量了李星几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和善意。而周围那些看到这一幕的人，看向李星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等几位老人落了座，全场灯光缓缓调暗，舞台上的聚光灯亮了起来。

    主持人踩着高跟鞋从侧幕走出来。

    李星挑了挑眉，居然是田曦薇。

    她今天穿了身简洁的白色西装，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落落大方，开场白干净利落，几句串场词说得又稳又自然。

    “今天这部作品，从筹备到拍摄到后期，历时一年多。

    有人说它是一部商业大片，有人说它是一部艺术片，但我更愿意把它叫做——”

    田曦薇停顿了一下，笑着看向台下，

    “一部有温度的电影。下面有请本片的主创团队。”

    李星、许清、范双冰、万芊和其他几位主创从侧台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的时候李星眯了眯眼，看到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第一排几位老人的银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许家老太太正偏头跟朱家老太太说着什么，两人都在笑。

    主持互动环节很简单，田曦薇问了几个关于拍摄期间的问题。

    范双冰讲了件在片场被特效妆折磨了六个小时的糗事，许清笑着补充说那场戏拍完她脸上的胶水洗了三遍才洗干净。

    万芊被问到第一次演戏的感受，她说紧张，但李导在现场很耐心，教她怎么找机位。

    李星接过话筒说了句“她谦虚了，她第一条就过了，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万芊在旁边抿着嘴笑了笑。

    最后田曦薇把话筒交给李星，请他做简短的发言。

    李星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谢谢各位今天来。

    这部电影从筹备到拍摄，中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有些大家知道，有些大家不知道。但不管怎样，它最终还是站在了这里，站在了你们面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那些银发的身影。

    “电影好不好看，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算。

    希望这一个多小时，不会让你们觉得白花了时间。”

    他退后一步，鞠了个躬。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不太热烈，但很持续。几位老人也在鼓掌，许家老太太拍手的节奏不紧不慢，嘴角挂着笑。

    灯光缓缓暗下来，银幕亮了起来。

    李星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左手边是许清，右手边是范双冰。

    许清在黑暗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他没有转头，只是反握了一下。

    银幕上，第一帧画面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