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那里。

    接下来的娱记采访中规中矩。

    “李导想表达什么深层含义”、“许清老师佩蓉这个角色最打动您的是什么”、“范老师小唯和您以往的角色有什么不同”。

    黄小明等演员的问答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拍戏的趣事、合作的感受，都是标准答案。

    小明被问到最难忘的事，想了想说有一场马背上的打戏拍了两天，腿都磨破了，但看到成片觉得值了。

    最后，一个被杨天蒸和李星提前安排好的记者接过话筒。

    “李导，这部片子的特效已经是世界一流水平了，请问是全权交给国外团队做的吗？”

    李星拿着话筒，稍微调整了一下措辞偷换了个概念：

    “是国人团队做的。

    核心班底都是从工业光魔出来的人才。”

    他顿了顿，很自然地补了一句。

    “年前我成为了工业光魔的大股东，安排了一大批专业人才赴美学习，这次《画皮》就是他们的成果，很优秀，特效动态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

    全场哗然。

    台下那些娱乐圈公司和互联网资本的代表眼睛都亮了。

    李星在好莱坞那边都打通了渠道，出海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好几个人已经在心里盘算饭局怎么约了。

    尤其是英皇的杨守成，最近程龙在好莱坞遇冷，片酬一砍再砍，需要大片大导演大制作恢复自己身价。

    李星就是最优质的合作方，得抽空拉个线说不准能盘活香江文娱产业。

    纷纷扰扰的首映礼终于结束。

    李星率先下台，和许清、许天河一起去送几位老人。

    小明、秦兰、颜丹辰和范双冰则留在现场打太极，应付那些还想多聊几句的嘉宾。

    大家都知道轻重，笑着握握手，或留或散。

    几位老人倒没多说什么，朱父拉着李星给他介绍那几位老人。

    “老王退休前之前是中宣部的，这个老小子现在是大会常务委员……”

    好家伙，就没几个是低于部级的，好都是手握实权的，再不然就是门生故吏在某一方面面子很大的。

    李星不敢怠慢，一一笑着点头招呼。

    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朋友搞的少少的。

    许天河和许清各自陪着爸妈聊着，许母拉着许清的手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许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角居然闪了闪微光。

    许母的笑容更软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几位老人就被簇拥着离开了。那几个小平头也跟着撤了。

    李星刚松了口气，正要往许天河那边走，就被闻着味儿过来的资本大佬们团团围住。

    任中伦端着酒杯笑容可掬，大小王难得站在同一个方向同时开口，夏哲在旁边帮他挡火力，杨守成笑眯眯地说有空一定要来香江坐坐。

    李星被围在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一个一个应付。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送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回到四合院，几个人连话都懒得说，推开门就往大沙发上一趴。

    李星趴在最中间，脸埋在靠垫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范双冰把高跟鞋踢到沙发底下，赤着脚往后一仰陷进沙发里，闭着眼说。

    “我脸都僵了。”

    万芊靠在沙发扶手，揉着太阳穴。

    那些女明星说话夹枪带棒，应付真的费劲。

    秦兰和颜丹辰一左一右趴在沙发两端，也是一脸被抽空了精气神的模样。

    几个人瘫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曾莉几个也没去打扰充电的几人。

    客厅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八重从窗台上跳下来爪子落在地板上的轻响。

    八重从厨房那边溜达过来，绕着几个人的脚边转了一圈，大概觉得这一地横七竖八的人类挺有意思，最后趴在李星垂下来的手掌下面，把小鼻子往他指缝里拱了拱。

    李星翻了个身，靠在靠垫上，看向歪在沙发另一头的许清。

    她闭着眼，脸上的妆还没卸，但表情很放松，嘴角还挂着一点很淡的笑。

    “清姐，”他问，“你妈那时候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眼角都冒泪花了。”

    许清睁开眼，偏头看他，嘴角那个很淡的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