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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样一个小人物一旦和你牵连上关系,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于是他们杀了尼克,把罪责推给你,同时达成两个目的:
除掉你这个举报者,再砍掉你这个举报唯一的助手。
尼克是你在这条路上的同伴,也是你留在外面的证人。
他死了,你就被彻底孤立了。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残忍,但精确。”
纳撒尼尔将食指插入发缝之间,掩面而泣。
林克没有留给他沉溺在悲伤里的时间,继续说下去:
“再者说,你与尼克的处境也截然不同。你和家庭的关系和尼克与他自己家庭的关系,本质上是相反的。
你有一个爱你的妻子、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支持你的社区。
但尼克的母亲是一个酒精依赖症患者,他的父亲霍兰德是一个瘾君子。
而这位父亲,现在正替费城综合医院向血手帮运输违禁药物。
一个刚刚失去了儿子的父亲,在儿子的葬礼结束之后不到几天就开始用医院配的药换现金。
他开的新皮卡、他院子里堆的新啤酒箱、他往血手帮地盘上搬运管制药物的夜路,全都被我的人拍了下来。”
他将最后一张照片放在玻璃隔板前。
“尼克是你的学生,是你的战友,是你在这条路上最信任的人。
而尼克的父亲,却是那个把他推到凶手刀下的人。
他亲手柄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他进入医院腐败网络的通行证。
一个崇拜正义的年轻人,被他自己的父亲献祭给了这一场肮脏的贪腐交易网。
现在又穿上丧服,站在监狱门口,在媒镜头前流泪。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笑话。”
纳撒尼尔没有回答。只是眼框泛红,嘴唇在无声地发抖。
“该死的霍兰德,该死的毒虫!”
“就是这样,保持愤怒。你的对手害怕的就是这个。但是同时你不能沉溺其中。
林克张口打断了他,接着语气从共情重新切换回了业务层面的精干。
“我已经掌握了医院腐败网络大体事实。
但我毕竟不是你,调查了这么多年。
我对于内部架构:
具体的层级、人员分工、关键决策者等等这些还没有完整的拼图。
我需要你盯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东西。
最基本,先告诉我综合医院的腐败网络里,有哪些人,具体负责什么环节。”
纳撒尼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打开了一张用了数年时光绘制的名单。
“费城综合医院的非法药物走私网络分三层。
最底层是医院外部的分销渠道。
他们有的是帮派成员,有的是外包废物处理公司的货车司机,还有一些是被收买的社区药房经营者。
他们是这张网的皮毛,只负责运输和分销,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
中间层是数量不少的主治医师和住院医生,他们是这张网的血肉。
他们负责开设假处方、伪造手术用药记录,用医院内部的名义让这些非法药品在帐面流程上走得通。”
“来组织网络的上层,费城综合相关的骨干成员有三个。”
说到这里,他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声音恢复
他是整张网的中枢节点。
每一批从药房库房里流出去的管制药物,从批号注销到装车外运,所有环节都需要他亲自签字确认。
没有他的配合,这一切的生意都无从谈起。
他的职责不是贩卖药物,而是在医院之中,面对发现他们网络的异见者进行扣押和打击。
他用精神科诊断和强制药物把一个正常人锁进精神病的标签里,确保任何试图反抗这个网络的人都能在开口之前就被打上‘不可信’的烙印。
他不是这张网的赚钱主力,但他是这张网的安全主管。
她负责的是后勤和物流。
所有从医院运出去的违禁药品,在帐面出口上都要经过后勤处。
她的签名是药品离开医院的最后一道合法手续。
这三人之上,至少有一名副院长甚至院长级别的决策者。
但我花了三年时间也没能确定具体是谁。
这个人从不直接参与交易,每次内部出了风声,都是通过这三个人向下传达。他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位置足够高,高到可以单方面否决院务委员会的调查决议。”
林克飞快地将这些信息逐条纳入记忆。
班尼在旁边奋笔疾书,笔记本上的字迹密集而潦草,每一行都是以后必须被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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