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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几个黑人同时起哄,辱骂声此起彼伏。
就在霍兰德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建筑深处传来。
三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健壮的黑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炭灰色西装的亚裔男人,旁边还有一个抱着相机的年轻白人。
“洛斯。”
揪住霍兰德头发的壮汉松开手,走过去和来人击掌握手,下巴朝霍兰德的方向扬了扬:
“这个狗娘养的,按你说的带来了。
犯罪现场已经打扫干净了,放心,他现在就是人间蒸发状态。”
洛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逐一分发。
几个帮派成员接过钱,和洛斯寒喧了几句便吹着口哨离开了。
废弃建筑里只剩下三个人面对着霍兰德。
班尼在旁边的破旧木桌后面坐下,打开相机镜头盖,翻开笔记本,拔掉笔帽。
林克站在霍兰德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冷漠而锐利。
“霍兰德,认得我吗?”
霍兰德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他勉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哆嗦着开口:
“看你的打扮,你是律师先生……对吧?
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不用假装不认得我,我想欧米尔律师那边早已把我的照片告诉你了。”
林克的声音平稳而冷冽,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了第一个问题。
霍兰德的眼珠快速转动了一下。
那双眼珠被强化剂刺激得布满血丝,但血丝底下藏着一种属于毒虫的、本能的狡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尼克是我儿子,我是受害者家属!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报警,我要……”
“他所遗留的东西,他所剩下的东西在哪里?”
“什么东西?尼克的遗物?他那些破书旧笔记?
都在家里,你们随时可以去看!
要不然你们先把我解开,我带你们回家,慢慢聊——”
“在费城综合医院中,你的直属上级是谁?”
“医院?我没在医院工作过,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
“在血手帮中,你所对接的帮派头目和负责人是谁?”
霍兰德的嘴唇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下来,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情绪,不象是在审问,更象是在逐条兑现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换个策略,声音忽然变得卑微而谄媚。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我儿子被人杀了,我就是想替他讨个公道。
我早上在监狱门口站着,那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我就是想为我儿子做点事。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们是律师,律师不能打人,律师要讲法……”
他的嘴停不下来。
他开始诉苦,说他小时候有多惨,说尼克的母亲怎么虐待他,说社区怎么歧视他们家,说酒精和毒品不是他的错,是这个社会逼他成这样的。
他说得声泪俱下,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那张浮肿的脸上糊成一片恶心的湿痕。
但那双眼睛始终在骨碌碌地转着,每说一句都在观察林克的反应,在试探哪句话能让对方心软,哪句话能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班尼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霍兰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闭嘴!”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霍兰德被他这一吼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像班尼这样方寸大乱,证明他们完全对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他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但林克举起一只手,示意班尼坐下。
然后他朝旁边偏了偏头,叫了一声:
“洛斯。”
洛斯从建筑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与他一起到来的,是靠在墙壁一系列早已准备好的刑具。
霍兰德面色一愣,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先用刺鞭打他二十下。
然后我要他三根手指。
你经常接触药剂,应该会一点止血的方法,打完手指之后替他包扎。”
洛斯毫不尤豫地转身,从墙边拎起那条布满金属倒刺的皮鞭,又弯腰捡起地上的便携电锯。
刺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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