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师（3）

    三十一名弟子站在大殿中央，大气都不敢出。

    高台上，六位峰主端坐，身后是二十余位长老。

    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玄宁真人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开始吧。各峰长老若有看中的弟子，可当场收为亲传。其余弟子，稍后自行选择峰头，入内门修行。”

    话音落下，长老们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细细打量。

    最先开口的是藏剑峰的一位长老。那是一位面容清瘦的老者，须发半白，目光却锐利如剑。他的目光在前排弟子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即便站在人群中，也让人无法忽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微微一愣，随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上官昊天，见过长老。”

    上官昊天——大燕国六皇子，收徒大会上被测出金系单灵根，品级中等。问心天梯上，他走了九十二阶，虽未登顶，却也是极为亮眼的成绩。

    长老打量着他，微微点头：“金系中品灵根，能走九十二阶，心性毅力俱佳。老夫藏剑峰长老，道号明剑。你可愿入我门下，为亲传弟子？”

    上官昊天眼睛一亮，当即跪下行礼：“弟子愿意！拜见师父！”

    明剑长老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站到自己身后。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羡慕声。第一个被选中的，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接下来，又有两位长老开口。

    一位是丹霞峰的长老，看中了一个圆脸少女。那少女名叫陈杏儿，木系中品灵根，走了八十五阶。长老见她眼神清正，面相温和，便道：“心性纯良，眼神清透，适合炼丹。可愿入我丹霞峰，为亲传弟子？”

    陈杏儿愣了一下，随即欢喜地跪下行礼：“弟子愿意！”

    另一位是百兽峰的长老，看中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那少年名叫石敢当，土系中品灵根，走了八十八阶。长老见他气息沉稳，眼神明亮，便道：“你与灵兽有缘，可愿入我百兽峰，为亲传弟子？”

    石敢当咧嘴一笑，憨憨地磕了个头：“愿意愿意！”

    三位亲传，各有归处。

    此后，大殿中陷入长久的安静。

    长老们的目光在剩下的弟子身上来回扫过，却再无人开口。那些弟子虽然都走完了八十阶，灵根却多是双灵根中品或下品，资质平平，入内门足够，做亲传却差了些火候。

    剩下的二十八名弟子，有的人脸上难掩失落，有的人暗暗松了口气，还有的人依旧紧张地等待着什么。但无论他们如何期待，长老们始终没有再开口。

    顾淮凌站在人群中，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但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他是双灵根上等，本以为有机会被选为亲传，却终究没能入长老的眼。

    顾轻彦面色平静。他是三灵根，对亲传本就没有抱期望，能入内门已是知足。

    许琴琴依旧低着头，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的拳头悄悄攥紧，又松开，再攥紧。那双灵根中等的资质，让她连被考虑的资格都没有。

    玄宁真人见再无人出列，缓缓开口：“既如此，其余弟子，自行选择峰头入内门。各峰自有规矩，到了峰中，自有人教导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无论入哪一峰，都需勤修不怠。日后若有机缘，仍可晋升亲传。都去吧。”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低低的骚动。

    顾轻灵站在丹溪真人身后，目光一直追随着哥哥。她看见顾轻彦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考该选哪一峰。

    金火土三灵根，可选的峰头不少。

    藏剑峰主修剑道，金灵根合适；丹霞峰主修丹道，火灵根合适；器宗峰主修炼器，火灵根也合适；阵符峰主修阵法符箓，火土灵根亦可

    选择太多，反倒让人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顾轻灵耳边响起：“那是你兄长？”

    顾轻灵转头，发现是丹溪真人。

    她连忙点头：“是，师父。他叫顾轻彦，是我亲哥哥。”

    丹溪真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点头：“三灵根，金火土，品级中等，倒也算均衡。若入我丹霞峰内门，火灵根可用，日后学炼丹，倒也是个路子。你若想让他来丹霞峰，便去告诉他，我这里可以给他留个名额。”

    顾轻灵大喜，连忙道谢，然后跳下高台，朝哥哥跑去。

    “哥哥！”

    顾轻彦正低头思索，忽然听见妹妹的声音，抬头一看，就见顾轻灵迈著小短腿朝自己跑来。

    “灵灵？”他连忙迎上去，“你怎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