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低下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丹溪真人走到那株白玉莲心草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朵洁白的小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株草，我养了三十年才养到现在这个样子。平日里我自己都舍不得多碰，你们倒好，跑来看热闹。”

    顾轻灵心里更虚了。

    丹溪真人转头看向她，忽然问道：“认得这是什么吗？”

    顾轻灵连忙点头：“二师姐刚才说了，是白玉莲心草，百年才能开花，有固本培元、滋养神魂的功效。”

    “嗯。”丹溪真人点点头，“还知道什么？”

    顾轻灵想了想，努力回忆《丹霞峰百草图》上的内容：“白玉莲心草喜阴，怕晒，需要灵气充足但又不能太烈的地方生长。它的根茎是入药的部分，花期采摘效果最好，但采摘时不能用手直接碰，要用玉刀”

    丹溪真人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些你都记得？”

    顾轻灵点点头：“《丹霞峰百草图》上有写，我背过。”

    丹溪真人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行了，别紧张。”他摆摆手，“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月瑶，带她认一遍，别光顾著自己看热闹。”

    苏月瑶眼睛一亮：“是，师父！”

    丹溪真人又看了顾轻灵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不过下次想来，提前说一声。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

    顾轻灵脸一红，连忙应道：“是，师父。”

    丹溪真人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苏月瑶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师父要骂人呢。”

    顾轻灵也松了口气，小声问：“二师姐，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苏月瑶想了想，笑了：“也许吧。师父那个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苏月瑶带着顾轻灵把师父的药圃仔细认了一遍。这里的每一株草药都珍贵异常，有的甚至在外面根本见不到。顾轻灵用心记着，眼睛都不敢多眨。

    直到日头西斜，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药圃。

    回到自己的小院，顾轻灵坐在老梅树下，还在回味今日所见。

    那株白玉莲心草，那些奇珍异草，还有师父那句“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顾岑。”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嗯。”

    “你说，师父是不是故意让二师姐带我去药圃的？”

    顾岑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有可能。以他的修为，你们踏进药圃的那一刻，他应该就知道了。既然没有当场阻止，那就是默许。”

    顾轻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好学吧。”顾岑道，“你师父愿意教你，是你的福气。”

    顾轻灵笑了笑，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