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回，不能耽搁。”

    许琴琴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她笑了笑，把那个小篮子往顾轻灵手里一塞，“这点心你带着，路上吃，明天我再来找你。”

    顾轻灵接过篮子，感激地点点头：“谢谢琴琴姐，你真好。那我先走了，二师姐等着要呢。”

    她说完，也不等许琴琴反应，直接祭出叶子飞行器，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飞出一段距离，她回头看了一眼。

    许琴琴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加快速度，往坊市飞去。

    到了坊市，她轻车熟路地找到那家卖符箓材料的店铺，买了厚厚一叠符纸，又买了几瓶符墨。想了想，又多买了些，免得下次再被堵。

    买完东西，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坊市里转了一圈，又去吃了碗灵果羹，才慢悠悠地往回飞。

    回到亲传区门口，许琴琴已经不在了。

    顾轻灵松了口气，飞回自己的小院。

    关上门，启动禁制，她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算是甩掉了。”

    顾岑的声音响起：“这次是甩掉了，下次呢？她这么执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轻灵叹了口气。

    “我知道。可我现在也没办法，总不能一直不出门吧。”

    “我说如果直接翻脸呢？”顾岑忽然道。

    顾轻灵愣了一下：“翻脸？”

    “对。”顾岑的语气很平静，“她天天堵你，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与其这样耗著，不如直接撕破脸。”

    顾轻灵沉默了。

    她走到书桌前，把新买的符纸符墨摆好，看着它们，半晌才开口。

    “她在我家长大，到现在为止，没有做过真正对不起我的事。”她轻声道，“我直接翻脸，都不知道到时候玄天宗的人会怎么议论。她们会说，顾轻灵当了亲传就看不起旧人，会说她忘恩负义，会说”

    “一定要在乎别人议论什么吗？”顾岑打断她。

    顾轻灵愣住了。

    顾岑继续道：“你修行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认可你。许琴琴堵你半个月，你因为怕别人议论就忍着，那她要堵你一年呢？堵你十年呢？你也一直忍着？”

    顾轻灵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岑的声音放缓了些：“你之前说，想苟到比许琴琴强，不被她欺负。现在她已经欺负不了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忍？”

    顾轻灵沉默了许久。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忽然笑了。

    “顾岑，你说得对。”

    她站直身子，眼里有了光。

    “是我追求太多了。我总想着要周全，要体面，要让人挑不出错。可她许琴琴，凭什么值得我这么委屈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提醒我。。”

    顾轻灵走到书桌前，拿起符笔。

    月光下，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但她脸上的笑容，比月光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