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灵认真道：“弟子明白，平时都让它待着不动，不会吓到人的。”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儿，顾轻灵起身告辞。

    她正准备回小院，守卫忽然叫住她。

    “顾师姐，昨天有个叫许琴琴的内门弟子来找你，说是你同乡。”

    顾轻灵脚步一顿。

    又是许琴琴。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刚走出几步，就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许琴琴显然也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迎了上来。

    “轻灵妹妹！”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亲热，“听说你顿悟了，我来看看你。昨天守卫说你不能见人，我就今天一早又来了。你没事吧？”

    顾轻灵看着她那张关切的脸，觉得很累。

    演了这么久，真的累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许琴琴，第一次没有露出笑容。

    “许师妹”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想问你一件事。”

    许琴琴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灵…妹妹什么事？”

    “这半个月，你天天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许琴琴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咱们不是同乡吗”

    “同乡？”顾轻灵打断她，“从进宗门第一天起，你就在我面前演戏。你演的累不累，我不知道。但我看累了。”

    许琴琴的脸色变了。

    顾轻灵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图什么，也不想知道。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许琴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轻灵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在我家长大，我爹娘没亏待过你。我也没得罪过你。但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不拆穿，是给你留面子。但面子是有限的，你再用，就没了。”

    她顿了顿，最后道：“以后，各走各的路吧。你不用再来找我，我也并不会找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许琴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屋里的。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

    顾轻灵刚才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像在看一个笑话。

    许琴琴咬著牙，终于忍不住开口：“钟老，她为什么敢这样？她不是一直面上装得好好的吗？这次是怎么回事？”

    钟老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许琴琴急道：“那我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接近她？”

    “急什么。”钟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她不让你接近，你还有顾淮凌，还有那么多内门的师兄师姐。多跟那些人走动，一起出去历练，那些人气运虽然不如她，但也够你沾光了。”

    许琴琴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我知道了，钟老。”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

    但现在，她只能换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