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出奇地平静。

    没有遇到一只妖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这片林子安静得不像话，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四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雪球偶尔发出的“唧唧”声。

    但灵药却多得惊人。

    雪球像是开了挂一样，每隔一会儿就从顾轻灵肩上跳下来，跑到某个角落叫个不停。每次都能找到三阶灵药，紫灵草、银月花、碧心果、凝露草一株接一株，像是有人特意种在这里等着他们来采。

    “这”顾轻彦看着手里刚采下的第四株三阶灵药，有些不敢相信，“是不是太多了？”

    上官昊天也皱起眉头：“确实不太对劲。三阶灵药虽然不算罕见，但也不该这么密集。”

    南宫浩蹲在一株灵药前仔细看了看，站起身，神色平静：“灵气充足，年份足够，都是野生的。只是这片区域，可能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顾轻灵把雪球找回来的又一株灵药收进储物袋：“嗯，我们要小心点，遇到危险就跑，现在能拿到的机缘不能放弃。雪球，继续找！”

    “也对，现在叫我不拿了直接出去，我也不甘心。”上官昊天说著。

    顾轻彦和南宫浩也都点了点头。

    雪球得意地叫了一声，甩著大尾巴又钻进灌木丛里。

    三天下来，四人的储物袋都装得满满当当。三阶灵药少说也有二三十株，二阶灵药更是数不胜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就连一向冷著脸的南宫浩，嘴角也微微弯了很久。

    “这一趟，值了。”顾轻彦感慨道。

    “还没到峡谷呢，就赚了这么多。”上官昊天点点头，“等到了目的地，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顾轻灵把雪球抱起来亲了一口：“全靠我们家雪球！”

    雪球被亲得晕乎乎的，窝在她怀里直哼哼。

    第四天清晨，雾气比前几日更浓。

    四人照常上路，雪球依旧跑在前头，四处张望，寻找灵药的踪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雪球忽然浑身一僵，竖起耳朵，朝前方看了一眼。

    然后它头也不回地往回跑，一头扎进顾轻灵怀里，浑身瑟瑟发抖，把脑袋埋在她臂弯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雪球？怎么了？”顾轻灵一愣，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雪球没有叫，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顾轻彦停下脚步，手按在刀柄上：“有情况。”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从深处席卷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树木无声无息地倒下，不是折断，不是炸裂，而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抹去。树干、枝叶、藤蔓，一切都在白光中化为齑粉。

    四人瞳孔骤缩。

    那白光在他们前方几十丈处停下。大片树林消失，露出一片空旷的平地。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从天上重重摔了下来，正落在四人前方不远处。它浑身是伤，皮毛上沾满了血，后腿明显断了，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站起来。

    不等四人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是一只大猩猩，足有三丈高，浑身漆黑，穿着一条兽皮裤衩，手里握著一柄玉石大锤。它落在地上时，地面都震了三震。

    元婴期。

    四人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三个字。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顾轻灵怀里抱着雪球，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实力差距太大了。

    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猩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步一步朝红狐狸走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红狐狸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它忽然张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大猩猩喷出一团火焰，那火焰在空中化作一只火凤，直扑大猩猩的面门。

    大猩猩举起玉石大锤，轻轻一挥，火凤便被击散，化作漫天火星。

    但红狐狸要的不是这一击。

    它趁著大猩猩挥锤的瞬间，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顾轻灵扑来。速度之快，四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红狐狸一口叼起顾轻灵怀里的雪球，落地时已经奄奄一息。

    一颗拳头大的内丹从它口中飞出，通体赤红，散发著灼热的光芒，强行塞进雪球嘴里。

    雪球被内丹噎得翻了个白眼，浑身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软软地倒在红狐狸身边，昏了过去。

    “雪球！”顾轻灵终于回过神来，冲过去想抱雪球。

    红狐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疲惫和解脱。它朝大猩猩嘶吼了几声，声音凄厉，像是在宣告什么。然后它缓缓闭上眼睛，再无声息。

    顾轻灵抱起雪球，浑身都在发抖。雪球的身体滚烫，内丹的光芒在它体内若隐若现，呼吸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