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答应，又像是在哭。

    顾轻彦把它放进灵兽袋。星星从袋口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又缩回去，没有再探出来。

    “明天一早出发。”顾轻彦把兽皮交给顾轻灵，声音有些哑，“今晚好好休息。”

    四个人靠着石壁闭上眼睛。灵兽袋口安安静静的，星星没有闹，也没有探头，只是偶尔能感觉到它在里面动了一下，像是翻了个身。

    外面，夜风穿过树冠，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叹息。

    顾轻灵再次抓起那张兽皮，铺在地上，借着夜明珠的光仔细端详。线条密密麻麻，标记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画著山峰，有些地方画著河流，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歪歪扭扭地分布在角落里。

    “哥哥，东南峡谷在这里。”她的手指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往下滑，停在一个标注著峡谷图案的地方，“有了这个地图，我们这回不会迷路了。”

    顾轻彦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上官昊天靠在一旁，悠悠地开口：“我们都迷了好久了，有一个月了吧？”

    顾轻灵一愣，掰着手指算了算。进林、遇赤炎鼠、采灵药、狐狸、猩猩、逃跑好像真的快一个月了。

    “还真是。”她讪讪地笑了一声。

    南宫浩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顾轻灵以为他在研究地图，凑过去一看，这人在笑。她瞪大眼睛看了他好几眼。南宫浩察觉到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先研究一下。”顾轻灵收回目光，把兽皮摊平，“路口在哪里？怎么进去藏宝的位置？还有”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外面那些抢的人都已经到了金丹期，我们几个只是筑基，去会不会送死？”

    小猩猩蹲在旁边，歪著头看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顾轻彦把兽皮转了个方向，手指顺着一条粗线往上移：“入口在这里。离我们不远，往东南方向走。”

    上官昊天皱眉：“我们走了快一个月都没找到东南方向，现在突然就能找到了？”

    “有地图了。”顾轻彦指了指兽皮上标注的地形，“这上面画了山势和河流，可以对照着走。”

    顾轻灵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指著角落里一串小字：“这写的什么？”

    四个人凑过去看了半天，谁也不认识。那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的痕迹，既不像现在的文字，也不像典籍上记载的上古文字。

    “可能是某种密文？”上官昊天不确定地说。

    “或者只是写字的人字太丑。”顾轻灵说。

    小猩猩在旁边吱吱叫了两声，没人理它。

    “说正事。”顾轻彦把话题拉回来，“入口在这里，进去之后这画的是什么？”

    他指著入口后面的一团乱线。那些线密密麻麻，绕来绕去，像一团被揉皱的蛛网。

    上官昊天看了半天，犹豫道：“迷宫？”

    顾轻灵倒吸一口凉气：“藏宝、迷宫、金丹期都在抢我们进去会不会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金丹修士抢的应该是另一张地图。”南宫浩忽然开口。

    三人看向他。

    南宫浩指著兽皮边缘一处模糊的印记：“这上面有一个标记，和那些人抢的那张很像。但细节不一样。这张图更老，标注更细。如果那批人手里的地图是简化版，我们手里这张就是原版。”

    “你怎么知道？”顾轻灵问。

    “远远看到，猜的。”南宫浩面不改色。

    顾轻灵：“”

    上官昊天也凑过来看了一会儿：“不管是原版还是简化版，能确定的是，这个地方肯定有好东西。不然金丹修士不会打生打死地抢。”

    顾轻彦收起兽皮，看向三人：“去不去？”

    顾轻灵犹豫了一下，想起这些天的经历，想起大猩猩最后那团光，想起小猩猩抱着包袱跑出来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去。”

    上官昊天点头：“去。”

    南宫浩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

    “还有一件事。”顾轻彦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猩猩，“你以后跟着我吗？还是打算回你之前生活的地方？之前一直没找你确认，你能听懂吗？”

    小猩猩仰著头看他，没有叫，只是用爪子抓住他的裤腿，攥得很紧。

    顾轻彦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那就是跟着我了？”

    小猩猩沉默了一会儿，松开裤腿，慢慢爬到他膝盖上，蜷成一团，把脸埋进他怀里。它没有叫，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偶尔抽动一下。

    顾轻彦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我们契约吧。”他声音放得很低，“等会儿进了藏宝地，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