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调息。

    第二天清晨，四个人先后睁开眼睛。一整夜的休整让每个人都恢复了精神，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消散了大半。

    星星从灵兽袋里钻了出来。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跳上顾轻彦的怀里，而是直接跳出来，蹲在顾轻彦脚边，仰著头看他。

    “醒了？”顾轻彦摸了摸它的脑袋。

    星星叫了一声，转身朝洞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再走几步，再回头。它在示意他们跟上去。

    “它要带路？”顾轻灵愣了一下。

    上官昊天也看出来了：“它昨晚听懂了？”

    “这里是它生活的地方。”南宫浩淡淡道，“它比我们熟。”

    星星又回头叫了一声，催促他们快点。

    顾轻彦看了三人一眼，点点头：“走。”

    四个人加一兽贴上隐身符，无声无息地钻出石缝。星星跑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影在灌木丛和树干之间灵活地穿梭，时不时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

    顾轻彦紧跟其后，顾轻灵居中，上官昊天和南宫浩一左一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的林子里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前行，有人背着长剑，有人提着大刀，还有人腰间挂满了符箓和丹药瓶。看服饰，有散修，也有小宗门的弟子。他们行色匆匆，方向出奇地一致。

    顾轻灵放慢脚步，在心里喊了一声：“顾岑，你能看得出来他们的修为吗？”

    顾岑淡淡道：“有金丹，有筑基，有练气。都有。”

    “那就行。”顾轻灵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全是金丹呢，这样我们去送菜的机会就少点。”

    “”顾岑没接话。

    就在这时，顾轻灵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许琴琴。

    她拉了拉身边的上官昊天和南宫浩，朝那个方向指了指。三人停下来，远远地看着许琴琴跟在陆长霆身边，旁边还有三个穿着凌云宗服饰的弟子。五个人走在一起，方向和之前看到的人一致。

    顾轻彦发现妹妹停下来，走身回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许琴琴？她怎么在这里？怎么又跟陆长霆在一起？”

    星星也跑了回来，拉着顾轻彦的裤腿，催促他继续走。

    “先不管她。”顾轻彦收回目光，“我们走自己的。”

    星星转身就跑，四个人跟了上去。

    它跑在最前面，对那些擦肩而过的人视而不见，只是专注地往前跑。它带着他们绕过一棵巨大的古树，又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最后在一处山壁前停了下来。

    “到了？”顾轻彦低声问。

    星星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叫，只是蹲在那里，用爪子指了指山壁。

    顾轻灵凑过去看了看。山壁上爬满了藤蔓，和周围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她伸手拨开藤蔓，后面露出一个窄窄的石缝，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这里？”她有些不确定。

    星星又叫了一声，率先钻了进去。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钻了进去。

    石缝很窄，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湿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出现一个小小的天然洞穴。

    星星蹲在洞穴中央，等着他们。

    “然后呢？”顾轻彦蹲下来问它。

    星星歪著头想了想，又低头在洞穴里转了一圈，最后蹲回原处，仰著头看他。它还太小，知道的路就到这里了。

    顾轻彦把它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没关系，剩下的我们自己找。”

    星星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有叫。

    “走吧。”顾轻彦抱着星星，朝洞穴另一头走去。那里还有一条更窄的通道，隐隐有光透进来。

    四个人走进了另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比之前那个大一些，但更加荒凉。石壁上爬满了青藤，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石壁的颜色。地上全是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像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地方。

    空气潮湿沉闷，弥漫着一股草木腐烂的气息。偶尔有水珠从头顶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走了很久，久到顾轻灵以为这个洞穴没有尽头，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他们走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树木不算高大，但枝叶交错，密不透风。地上的野草足有半人高，绿得发暗，在风中轻轻摇摆。

    顾轻灵看着那片野草，脸色发苦。她的身高在四人中最矮，这些野草几乎要没过她的肩膀。走进去，连路都看不见。

    “别动。”顾岑的声音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