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株都要小心翼翼地挖，生怕弄断根须，坏了药性。顾轻灵蹲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她舍不得停。这些灵药够他们用很久。

    顾轻彦采完一些，就递给顾轻灵。顾轻灵接过来，看也不看，直接收进空间。上官昊天也一样，采完一些就递给她，连话都不用说。给顾轻灵放东西，好像成了他们几个人的习惯。

    “顾岑，帮我叫墨玉种一下灵植。”顾轻灵心里说著。

    “小白已经种了。”顾岑回答。

    “小白？”顾轻灵有些意外。小白刚契约不久，没想到会主动帮忙。

    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空间，只见灵田那边，小白正蹲在地里，两只小须捧著一株灵药苗，认认真真地往土里按。它个子小小，白白胖胖，头顶几片绿叶一晃一晃的，动作虽然笨拙，却格外仔细。种完一株还用小须拍了拍土，歪著头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叶片的方向，像是在确认种得正不正。旁边已经种好了一小片，透著一股认真劲儿。

    墨玉趴在一旁，偶尔用翅膀帮小白把土里的石子扫开，一蜂一参配合得倒也默契。

    顾轻灵忍不住笑了，夸到：“我们小白跟墨玉真能干。

    小白听到夸奖，头顶的叶子高兴得直抖，小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又埋头继续种下一株，动作比方才更卖力了几分。

    顾轻灵收回神识，嘴角还带着笑意，手上挖灵药的动作也轻快了几分。

    南宫浩采完一株紫灵芝。

    他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株灵芝，看了看顾轻灵，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储物袋，沉默不语。

    他是个纯剑修。剑修的修炼资源全靠自己挣，灵石、丹药、法器维护，样样都要钱。上官昊天有顾轻灵和顾轻彦兜底，灵药、灵器维护都不用操心。他没有。

    这次出来历练，他带的灵药玉盒本就不多，想着够用就行。谁知道会遇到这么大一片灵药园？采下来的灵药没有玉盒装，放在储物袋里会流失药性和灵气，时间一长就不值钱了。而且剑修的储物袋本就寒酸，塞了几把备用剑胚和辟谷丹，剩下的只有几个玉盒和玉瓶备用。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株灵芝，忽然有些尴尬。

    顾轻灵察觉到了。

    她抬头看了南宫浩一眼，见他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攥著那株灵芝，表情不太自然。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南宫师兄。”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从空间里摸出一叠空的灵药玉盒，递过去，“这些给你。我备得多，用不完。”

    南宫浩看着那叠玉盒，没有接。

    “不用。”他的声音淡淡的，“我自己有。”

    “你的够用吗？”顾轻灵问。

    南宫浩没说话。

    顾轻灵把玉盒塞进他手里：“拿着吧。这些灵药是你自己采的，当然要你自己收著。我又不缺这几个玉盒。”

    南宫浩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盒，沉默了一会儿。

    “谢了。”他说。

    顾轻灵摆摆手，又蹲下去继续挖灵药。顾轻彦看了南宫浩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采自己面前的灵药。上官昊天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灵药递给顾轻灵，又转身去采下一株。

    南宫浩握著那叠玉盒，站了一会儿，也蹲下来，把手里那株灵芝小心地放进玉盒，收进储物袋。

    气氛恢复了正常。

    两天后，最后几株灵药被采完。

    这片灵药园看着不大，真正采起来才知道有多耗费心力。

    四个人站起来，看着光秃秃的平地，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片地，以后怕是要荒了。”上官昊天说。

    “不会。”顾轻灵蹲下来，把买的种子撒上一些，“继续长几年，又多了。”

    顾轻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四个人收拾好东西，朝那座破败的宫殿走去。

    穿过灵药园，地势渐渐抬高，碎石铺就的小径已被荒草淹没。走了约莫一刻钟，宫殿的全貌才终于显露出来。

    宫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破败。

    外墙塌了一半，青黑色的砖石散落一地，缝隙里长满了野草和藤蔓。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梁木，有几根椽子已经断折，垂在半空中摇摇欲坠。门楣上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隐约辨认出最后一个字似乎是“藏”。

    整座宫殿坐北朝南，面阔三间，虽已破败不堪，但残存的轮廓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规模。台基用整块青石砌成，高出地面三尺有余，台基边缘刻着一圈云纹，风吹雨打数千年，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顾轻彦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门轴早已锈死，推起来格外费力。

    大殿空空荡荡，只有几根粗大的柱子撑著屋顶。柱子是整根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