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幻影的实力，似乎比她还要强上几分。

    不是强在招式上，而是强在“熟练”上。幻影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每一次出手都是最优解。而她会有判断失误，会有反应不及，会有灵力调配的偏差。

    幻影是完美的她，而她不是。

    再这样打下去，她必败无疑。

    顾轻灵握紧剑柄，脑海中飞速运转。

    幻影模仿的是她的一切，她的剑法、她的术法、她的战斗习惯。但它模仿不了的一样东西，是她在战斗中才能做出的“变通”。

    她是人，不是傀儡。人会犯错，但人也会在犯错之后找到新的路。

    幻影不会。

    顾轻灵忽然收剑而立，不再主动进攻。

    幻影果然如她所料，立刻欺身而上，长剑化作漫天剑影罩向她。

    顾轻灵没有硬接。她脚步连移，在剑影中左闪右避，同时双手掐诀，

    “火弹术！缠绕术！火墙术！”

    三道术法几乎同时出手，但不是打向同一个方向。火弹射向幻影的面门，缠绕术从地面攻它的下盘，火墙则横亘在她与幻影之间，阻断它的追击路线。

    三道术法，三个方向，三种属性。

    这是她平日里极少同时使用的战术，因为太耗灵力，也太考验神识的分配。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幻影果然被这三道术法打乱了节奏。它斩碎了火弹，斩断了藤蔓，但火墙拦住了它的去路。等它绕过火墙时，顾轻灵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出现在幻影的侧后方。

    赤木炎皇剑身上，火红与青绿两色光芒同时亮起，

    《焚火木灵诀》第四层，双属性合一。

    这是她目前能掌握的最强一击。火木相生，灵力倍增，一剑之下，既有火的暴烈，又有木的绵长。

    剑光如虹，直斩而下。

    幻影仓促回身格挡，但这一剑的力量远超它的预期。它的剑被压得节节后退，身形不稳。

    顾轻灵没有给它调整的机会。

    “缠绕术，升倒刺！”

    藤蔓再次从地面冒出，这次终于缠住了幻影的双脚。倒刺刺入它的腿部，虽然它是幻影没有血肉，但这一缠足以让它身形一滞。

    就是现在。

    顾轻灵将剩余的全部灵力倾注于剑中，赤木炎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光暴涨，

    一剑斩落。

    幻影的身形从中间裂开，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

    顾轻灵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气。灵力几乎耗尽，神识也到了极限，浑身都在发抖。

    但她赢了。

    石碑上的字悄然变化，

    “第三关，过。”

    “试炼三关已过。最终机缘，请入内领取。”

    演武场尽头，白雾散开，露出一道金光流转的门户。

    顾轻灵穿过那道金光流转的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不大的石室，与之前见到的那些破败殿宇不同，这里干净整洁，仿佛有人时常打理。石室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两团光芒，一团炽烈如火，一团黯淡沉郁。

    她刚走近，石台旁边便浮现出一道虚影。

    是那位中年男子。

    “三关都过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不错，比我想的要快。”

    顾轻灵行了一礼：“多谢前辈设下的试炼。”

    “谢什么，你能过是你自己的本事。”虚影摆摆手，目光落在石台上的两团光芒上，“左边的，是南明离火。”

    顾轻灵心头一跳。

    南明离火，传说中的顶级灵火之一，据说能焚尽万物，亦有涅盘重生之能。她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

    “你的《焚火木灵诀》已练到第四层，火木双修，缺的就是一道本命灵火。”虚影说道，“南明离火与你的功体极为契合，若能炼化，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火性子烈，炼化时需以木系灵力为引，徐徐图之，不可心急。你体内有木属性根基，正合适。”

    顾轻灵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下。

    “右边的”虚影看向那团黯淡的光团，语气多了几分复杂，“是一枚蛋。”

    “蛋？”顾轻灵凑近看了看。那团光芒里确实悬浮着一枚蛋，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乍一看像是块普通的石头。

    “什么蛋？”

    “不知道。”虚影回答得很干脆，“当年重晞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的，研究了很久也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它不孵、不碎、不腐，火烧不毁，剑砍不伤，就这么黑乎乎的一坨。重晞说它像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