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这样，我哥哥也是这样，我也是”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忽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顾轻灵一把拉住她的手。

    “我不能连累你们。”陈银环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这么多天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温暖。但我不能把追杀引到你们身上。柳氏要的是我，只要我不在，你们就是安全的。”

    她用力推开顾轻灵的手，朝沙谷外走去。步子很快，像是在逃，又像是在奔赴一个注定的结局。

    “我能解。”

    顾轻灵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在风沙中清清楚楚地传进陈银环的耳朵里。

    陈银环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追踪粉既然能下，就能解。”顾轻灵走上前，站在她身后，“我是炼丹师，只要找到材料，我就能炼出解药。”

    陈银环的肩膀微微颤抖著，半晌，才哑著嗓子说：“你说过，追踪粉已经深入骨髓。就算能解，也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会一波一波地追上来。今天来的是金丹中期，明天呢？后天呢？你们能挡几次？”

    “挡到你的毒解了为止。”顾轻彦走过来，站在顾轻灵身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南宫浩没有说什么，手握剑柄，摆明了态度。

    上官昊天靠在岩壁上，一边修补阵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反正顺路，多几个人追也没什么区别。”

    陈银环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轻灵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她肩膀。

    “你不是连累。”顾轻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现在是队友。队友的意思就是，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风沙从沙谷上方掠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沙谷里面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陈银环终于没忍住的、压抑的哭声。

    她哭了很久。

    顾轻灵站在旁边，等她自己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