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顾轻灵身形一闪，挡在了它和水潭之间。赤木炎皇在手中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剑气，她左手一翻，一张大回春符贴在剑身上，将回春符中蕴含的生机灵力强行压缩，与“灭”字剑意融合。

    生与死，本就是一体两面。

    “灭。”

    一剑刺出，无声无息。

    青红色的剑气没入了溶骨鳗的头颅。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溶骨鳗的身体僵住了，灰白色的眼睛中的恐惧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然后，它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碎石和尘土。体表的蓝色灵光彻底熄灭，那层黏液铠甲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化作一滩普通的黏液，从它的身上缓缓流淌下来。

    溶洞中安静了下来。

    顾轻灵站在原地，手中那道无形的剑气缓缓消散。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灵力几乎耗尽，丹田空空荡荡，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雪球踉跄著走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我的姐姐真厉害。”

    玄羽落在她肩膀上，乌黑的小脑袋歪了歪：“不错，不愧是我选的人。”

    墨玉从空间中飞出来，嗡嗡地振动着翅膀。

    顾轻灵蹲下身，将雪球抱在怀里，从空间中取出几颗疗伤丹和回灵丹，自己吞了两颗，给雪球也喂了一颗。然后摸摸肩头的玄羽和飞在边上的墨玉，才把它们都收回空间。她靠着岩壁坐了一会儿，感觉灵力在缓慢地恢复，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溶骨鳗的尸体旁，将有用的材料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顾轻灵重新走到那道裂缝前，灵力探入裂缝之中。空间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将那条低阶灵脉缓缓牵引。灵脉没有任何抗拒，顺着那股牵引力，一点一点地从裂缝中被抽离出来，融入空间之中。

    空间的土壤在微微震动，灵田中的灵药疯狂地生长，息壤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灵泉的水位开始上涨。

    空间的震动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灵田向两侧延伸，原本三亩见方的药田扩大到了将近六亩。息壤的光芒从明亮渐渐恢复平静，灵泉的水位上涨了足足三寸，泉水中的灵力浓度比之前浓郁了一倍有余。灵田中的灵药在灵气的浸润下疯狂生长，几株原本还是幼苗的五阶灵药，叶片变得更加肥厚，茎秆也粗壮了几分。灵树上的果子都已经成熟，沉甸甸地挂满枝头，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顾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满足：“灵脉收好了。空间扩大了一倍，灵田和灵泉都升级了。”

    顾轻灵靠在岩壁上，咧嘴笑了。这次真的赚到了，赚到了。

    正在喜滋滋的她拿起通讯玉简，看到上官昊天发来的信息：“灵灵，你现在在哪？我们去找你？”

    她突然想到哥哥他们还在外面等著，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昊天哥，我现在出去找你们，你们等我一会。”顾轻灵回复道。

    然后她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这处空间不大，三四丈见方，除了来时的水潭，四周都是坚硬的岩壁。她沿着岩壁走了一圈，仔细查看每一道裂缝、每一处凹陷，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出去的通道。

    没有。

    岩壁厚实得连神识都透不出去，没有第二条裂缝，没有第二条甬道。唯一与外界相连的，就是那条将她冲进来的地下河。

    顾轻灵站在水潭边，低头看着幽暗的水面。看不见底，水很深，灵光石的光芒照不到那么远。水流从上游的甬道中涌来，在她脚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继续流向更深处。

    游回去。

    顾轻灵深吸一口气，这是唯一的出路。她将疗伤丹和回灵丹的药力又炼化了一遍，确认灵力恢复了四五成，才将赤木炎皇收回空间，贴上隐身符，纵身跃入水中。

    与此同时，溶洞的另一端。

    顾轻彦一刀斩下，三阶蜥蜴的头颅应声而落。他收起云纹斩魔刀，气息有些不稳。他们被五阶溶骨鳗击退时就已经受了轻伤，再加上三人没有在河里战斗的经验，打得颇为吃力。顾轻彦肩头的衣袍被蜥蜴的利爪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

    “解决了。”上官昊天收了阵盘，擦了擦额头的汗。

    南宫浩将赤金剑归鞘，蹲下身，利落地处理蜥蜴的尸体。他的动作很快，剥皮、取骨、挖丹，一气呵成，然后将有用的材料收入储物袋。

    “灵灵怎么样了？”上官昊天看向顾轻彦。

    顾轻彦取出通讯玉简，神识探入，确认了顾轻灵最后发来的消息还在，才稍稍放下心来：“她说安全，让我们不要跟五阶打。叫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她，她应该没事。”

    “她说安全就没事？”上官昊天语气有些不善，但对象不是顾轻彦，而是自己。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顾轻灵。

    顾轻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