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力扑向顾轻灵，顾轻灵一个火墙挡住急飞过来的黑影。

    顾轻灵站在火焰中，双手再次掐诀，南明离火的威势更盛了三分：“没什么不可能的。”

    黑气在火焰中扭曲、收缩、挣扎，但南明离火像附骨之疽，烧得它无处可逃。它的声音从嚣张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哀求。

    “饶了吾，饶了吾，吾修行万年，可以教你很多东西，吾带你称霸整个修真界。”

    顾轻灵没有回答。她双手猛地合拢，整片神识之海中的南明离火同时炸开，火焰将最后一缕黑气吞没。

    一切都安静了。

    顾轻灵睁开眼睛。眼底通红，但目光清亮。她伸手，赤木炎皇飞回她手心。

    这时候玄羽探出个头，看着那具骨架：“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多眼睛孔，这么丑。”

    “不知道。还好他死了几千年，没有任何东西滋养，很弱。要不然你姐姐我刚刚就没了。”顾轻灵伸手摸了摸玄羽探出来的脑袋。

    “这是梦魔兽。”顾岑的声音传来，“能让人沉溺在梦魇中死去。你刚刚没有进入梦魇？”

    “进了。可能它力量不足，打了一会儿就出来了。”顾轻灵回复道。

    “玄羽可以带雪球出去。那个骸骨应该对雪球有用。幻术和梦魇相通，现在雪球没有激发幻术，让它吸收一下这个骸骨剩下的力量，看能不能激发。”

    玄羽将雪球从空间中带了出来。雪球落在骸骨面前，六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展开，歪著脑袋看着那堆已经开始碎裂的骨架，似乎有些嫌弃。

    “你自己考虑，你觉得有用你就用。”顾轻灵摸了摸它的头。

    雪球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向骸骨。它伸出爪子，碰了碰一根肋骨。肋骨应声而碎，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中有一点幽绿色的光芒，像萤火虫一样飘浮在空中。

    雪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将那点幽绿色的光芒吸了进去。

    光芒入体，雪球的身体猛地一颤。它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它开始主动吸收那些光芒，小跑着在骸骨堆中穿梭，每踩碎一根骨头，就有一点幽绿色的光芒飘出，被它吸入体内。

    那些光芒越来越多，从雪球的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尾巴。五条尾巴的尖端亮起了幽绿色的光，在黑暗中像六盏小灯。雪球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幽绿色。

    雪球眨了眨眼睛，瞳孔恢复成了金色，但比之前更深邃了。

    它转过身，看向顾轻灵，尾巴轻轻一晃。

    一道幽绿色的光从尾巴尖溢出，在空气中化作一只小狐狸和雪球一模一样的小狐狸，通体半透明，泛著幽光，围着顾轻灵跑了两圈，然后跳上她的肩膀，从她的左肩穿到右肩，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风，然后消散。

    “幻术。”顾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虽然还很弱，但已经入门了。以后勤加练习，雪球的幻术会越来越强。”

    雪球跑回顾轻灵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姐姐，我学会了”。

    顾轻灵蹲下身，捧起雪球的脸，用力揉了揉：“你真棒！”

    雪球眯起眼睛，六条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玄羽看不下去雪球这么矫揉造作，马上将雪球收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