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屋顶的瓦片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李颢宗与王镇山激战正酣，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侧面袭来。他猛地偏头，一道冰蓝色的寒息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将他的护体灵光冻出一层薄霜。

    是那只狐狸。

    李颢宗眼中杀意一闪，正要出手击杀雪球，王镇山的剑光已经到了面前。他被迫格挡，错过了击杀雪球的时机。

    雪球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幽绿色的光芒从它的体内涌出，在李颢宗的周围形成一片朦胧的光雾。那是梦魇兽骸骨中吸收来的力量——幻术。虽然还很弱，但足以让元婴修士产生一瞬间的恍惚。

    李颢宗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他看到的画面和真实的世界出现了短暂的错位，他以为自己避开了王镇山的剑，实际上他迎了上去。

    王镇山的剑光刺穿了李颢宗的左肩。

    鲜血飞溅。

    李颢宗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暴退，左手捂著肩膀，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袍。他咬著牙，死死盯着王镇山，又看了一眼远处屋顶上的雪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那头狐狸”

    王镇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剑光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狠。

    李颢宗受了伤，心神也被雪球的幻术扰乱，战力大打折扣。他且战且退，想要退回李家府邸启动防御阵法，但王镇山不给他这个机会。

    最后一剑，王镇山的长剑贯穿了李颢宗的胸口，手肘向丹田攻击而去。

    李颢宗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丹田同时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李家庭院中，溅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李家老祖，陨落。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王家的修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李家的客卿见老祖已死，纷纷停手，有的求饶，有的趁乱逃走。那些李家的修士被王家修士当场斩杀。

    李家的防御阵法在失去了元婴老祖的支撑后，像纸糊的一样被攻破。王家的修士冲了进去，将李家府邸翻了个底朝天。

    陈家的府邸大门紧闭，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出来。

    当夜，王镇山亲自带人清点了李家的宝库。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灵药、材料，堆积如山。

    王镇山将三成宝库物资装进一个储物袋，亲自交给顾轻灵。

    顾轻灵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灵药、材料，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她将东西收进了空间。

    “合作愉快。”顾轻灵将储物袋收好，朝王镇山拱了拱手。

    王镇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下一步要对付谁？”

    顾轻灵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你们先尽快收拢李家势力，把地盘稳住。李家刚倒，落日城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不少。”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新的储物袋，递了过去：“这些是我最近炼的丹药，灵药都是王家出的，您数数。”

    王镇山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四阶丹药和五阶丹药分门别类地装在不同的玉瓶中，瓶身上贴著标签，写着丹药名称和数量。数量不多，但品质极高，五阶丹药中有两颗达到了极品品阶。

    “四阶丹药五十六颗，五阶丹药二十二颗。”顾轻灵说著，心里却想着，反正一炉练八颗，给他们三、四颗，其他归她。

    王镇山收起储物袋，没有多说什么客气话。

    顾轻灵又从怀中取出通讯玉简，示意王家老祖也拿出通讯玉简，往王家老祖通讯玉简里面注入了一道神识印记：“这是我的通讯印记。以后您如果囤到了五阶或六阶灵药，可以联系我。等我路过落日城的时候，帮您炼制，如果比较急需也可以安排人送灵药过来给我，不过我待的位置不固定，我练好你再安排人取回去，不过我需要报酬，不是免费的。”

    “可以。”王家老祖说完，看向通讯玉简里面的神识印记。

    “将来我如果需要您出手帮忙，希望您不要拒绝。”顾轻灵看着他，顿了顿，“当然不是白帮。到时候我出灵石，或者丹药，或者材料，都可以谈。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立一个天地誓言。”

    王镇山看着顾轻灵，活了上千年年，见过无数人，但没有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敢这样跟他说话，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在分寸上。

    “好。”他说。

    誓言在天际间划过一道痕迹，然后灵光包裹到个人身上消散于无形。天地誓言成了。

    顾轻灵收起玉简，再次拱了拱手：“王真人，告辞。”

    王镇山点了点头，没有留她。

    顾轻灵转过身，走出了小院。夜色沉沉，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