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时，顾轻灵正跟着师父在炼丹房里研习一种五阶疗伤丹的炼制。丹溪真人放下手中的玉简，对着顾轻灵说了一句：“小徒儿，走，飞舟到宗门口了。”

    顾轻灵跟在师父身后，朝丹霞峰的山道口方向飞去。几个师兄也陆续接到消息，从各处赶来，在山道口汇合。苏月瑶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陆景明跟在后面，秦落和李子轩一前一后，一个面色平静，一个东张西望。

    “小师妹，挺快啊？”李子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顾轻灵看了他一眼：“五师兄也很快。”

    “我被你四师兄拽著出来的。”李子轩老老实实地说，“你都不知道，你四师兄最近老是管我，说我们不努力以后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我都很久没能去坊市了。”

    秦落从旁边伸过手来，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闭嘴。”

    山门外的广场上，飞舟已经落了地。

    船身比顾轻灵想象的还要狼狈。舱壁上的破洞虽然被阵法暂时封住，痕迹清晰可见，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在船身上。船体表面有几处被毒雾弹腐蚀过的痕迹，黑灰色的斑块从船头一直蔓延到船尾，灵光罩黯淡了大半。

    飞舟的舱门打开，易师兄率先走了出来。他的左臂伤口还依稀可见，面色苍白，眼下乌青很重，但脊背挺得笔直。他身后跟着几个阵符峰的弟子，个个身上带伤，被人搀著，衣袍上还沾著干涸的血迹。

    在他们身后，是被押送的顾轻彦、上官昊天、南宫浩三人。三人的手没有被锁住。顾轻彦走在最前面，面容平静，目光直视前方。上官昊天跟在他身后，南宫浩走在最后，脊背挺得笔直。

    山门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戒律堂的人来得最早，几个穿玄色袍服的修士站在广场一侧，为首的是戒律堂首座孟长老，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他身后站着四个戒律堂弟子，个个面色冷峻，腰间挂著戒律堂的身份令牌。

    丹溪真人带着顾轻灵几人走过去，在广场边上站定。器峰的人已经到了，器玄真人看了一眼自己徒弟，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带着长老和几个弟子站在飞舟另一侧，正在查看飞舟的损伤。藏剑峰来了几个人，剑痴真人和明剑长老都来了，看着自己受伤的徒弟。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但也没有说什么。

    孟长老走上前，目光在顾轻彦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顾轻彦，上官昊天，南宫浩，你们三人与许琴琴在天阙城斗法一事，宗主已命戒律堂审理。今日先治伤，飞舟上受伤的弟子，丹霞峰负责救治。至于许琴琴”他顿了顿，“戒律堂已经发了追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轻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丹溪师兄，受伤的弟子交给你了。”孟长老转头看向丹溪真人。

    丹溪真人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弟子朝那些受伤的阵符峰弟子走去。顾轻灵跟在他身后，路过顾轻彦身边时脚步一顿，抬头看着他。顾轻彦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只能点点头，跟着师父走了。

    受伤的阵符峰弟子被丹霞峰的人接了过去。伤得最重的一个被蛟龙的毒雾弹正面击中，胸口的皮肤已经发黑，气息微弱。丹溪真人亲自出手，一枚高阶解毒丹塞进他嘴里，又用灵力将药力化开，逼出毒素。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腥臭难闻，但呼吸总算平稳了。苏月瑶、陆景明和其他丹霞峰弟子在帮忙处理其他弟子的伤势，秦落和李子轩在分发丹药。

    顾轻灵蹲在一个手臂受伤的弟子身边，给他服下丹药，又用灵力帮他化开药力，那弟子嘴唇动了动，低声道了句谢。

    另一边，器玄真人带着几个弟子上前查看飞舟。他在船身上敲了敲，又看了看舱壁上的破洞，眉头皱得很紧：“毒雾弹的腐蚀力很强，船体的阵法纹路断了好几处，修复至少需要三个月。”

    “麻烦器玄师叔了。”易师兄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

    器玄真人摆了摆手，将飞舟收进储物袋，带回器峰，交给长老和弟子拆卸修复。

    一个时辰后，受伤的弟子都被安置妥当，丹霞峰的人开始分批返回。

    第四天，戒律堂开审。

    顾轻灵跟着师父走进戒律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宗主端坐主位，面色威严。孟长老坐在左侧下首，手边放著一摞玉简，是周长老从天阙城发来的传讯记录和飞舟上弟子的口供。七峰峰主来了三位：丹溪真人、器玄真人、藏剑峰的剑痴真人。剑痴真人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堂中央，顾轻彦、上官昊天、南宫浩三人并排而立。

    “顾轻彦。”宗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怒自威。

    顾轻彦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天阙城坊市上，你为何与许琴琴动手？”

    顾轻彦抬起头，目光直视宗主，声音沉稳：“弟子在天阙城战场上看到许琴琴将顾淮凌拉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