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听什么他什么都护着她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一团含糊不清的呢喃。

    顾承安的眉头猛地皱紧。

    顾轻彦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轻灵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赵嬷嬷。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赵嬷嬷哭了很久。

    厢房里只有她沙哑的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顾承安没有催她，顾轻彦和顾轻灵也没有开口。

    终于，赵嬷嬷慢慢止住了哭。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抬起头，眼眶红肿，鼻头通红，整个人苍老了十岁。她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看上去狼狈极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铁皮上摩擦，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赵姨娘当年生的是个女儿。”

    顾承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手握成拳，才止住提剑杀人的冲动。

    “她怕侯爷因为生的是个女儿不重视她。”赵嬷嬷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正好那时候奴婢也在生产，生了个儿子。赵姨娘就把两个孩子换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她把淮凌抱进府里，当她的儿子养，让奴婢养她的女儿。她说，只有这样，她在侯府才能站住脚。她说等她站稳了，就让淮凌娶琴琴，这样琴琴还是她女儿，奴婢的儿子也会过上好日子。”

    她停了一下。

    “奴婢没得选择。”

    这四个字说得很慢，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的。说完之后，她的肩膀塌了下去。

    顾承安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盯着赵嬷嬷，目光像两把刀子。

    “赵姨娘把那块鲤鱼玉佩给了琴琴。”赵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那块玉佩是老夫人给的保命符，留给琴琴。要是琴琴以后遇到什么难处，这块玉佩能保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