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寿五十年。”

    厅堂里忽然安静了。静得能听到窗外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许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女儿找到这颗丹药肯定没那么容易。

    顾承安的手也顿住了。他盯着那颗丹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跟师父打听过了，”顾轻灵的声音依旧很轻很稳，“凡人亦能服用。这颗丹，您和母亲各服半颗。半颗下去，延寿的年限或许会少一些，也许二十五年，也许二十年，甚至十五年。但不论多少，都是有用的。”

    她将玉盒轻轻推向父母。

    “灵灵，你留着自己用。”许氏把玉盒推了回去，声音发颤，“爹娘只盼你和你哥哥好好的。”

    “娘”顾轻灵轻轻唤了一声，“我们踏上修仙之路，寿元本就比凡人长得多。我和哥哥这一去，下次回来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只希望到那时候，爹娘都还是身体康健的模样。”

    厅堂里又安静了片刻。

    顾承安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稳稳地拿起玉盒，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盖子。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将玉盒收入怀中。

    那一个字，比千言万语都重。

    许氏终于没忍住，走过来将顾轻灵搂进怀里，又伸手把顾轻彦也拉了过来。她一手搂着一个，泪水无声地淌下来，落在孩子们的肩头。

    顾承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