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穿过令人窒息的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漩涡终于缓了下来。

    顾轻灵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推力送出了水面。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咸涩的海水从鼻腔里呛出来，肺部火烧火燎地疼。她睁开眼睛，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四周是嶙峋的礁石，他们被冲到了一座岛屿的岸边。

    顾轻彦在她左边，半跪在沙滩上，怀中抱着那只小小的玄武。玄武的龟甲上那道裂纹还在，星纹已经完全黯淡。它的眼睛闭着，蛇尾无力地垂下来。

    上官昊天在她右边，仰面躺在沙滩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沙子和碎贝壳，脸上还有一道被礁石划破的血痕，但眼睛是睁开的，亮亮的，能看到瞳孔中劫后余生的光。

    三个人都活着。

    顾轻灵撑起身体，看向顾轻彦怀中的玄武。它很小，比她的巴掌大不了多少，缩在顾轻彦的掌心，像一个墨绿色的、镶著银纹的贝壳。它的呼吸很微弱，但还在。

    “都还活着。”顾轻彦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嗯。”顾轻灵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玄武的背甲。

    然后她伸手对哥哥说：“哥，之前给你那个罐子给我。”

    顾轻彦此时满心都是玄武，没多细想，只要妹妹要他就给，直接将罐子递了过来。顾轻灵重新用灵泉水将罐子装满，递回去给哥哥：“放到灵兽袋里，让小东西泡泡吧。刚刚谢谢它。”

    顾轻彦看着妹妹，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罐子，将罐子和玄武一起收进了灵兽袋。

    做完这一切，三人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面，龙鲸的灵压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