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柜台的管事是个瘦高个，逐一查验那些阵盘上的灵纹走向和灵力流转，越看越慢，越看越仔细。

    “上品三阶阵盘，手工费每个两千块中品灵石。九十个，一共十八万。押金五千，退你。合计十八万五千。”上官昊天同样接取了新任务。

    四笔交接完毕，三人在三楼楼梯口会合。谁也没有多说话，一起下了楼，走出任务堂。等走出一段路，确认四周无人注意，顾轻灵才低声开口：“先回去再说。”

    回到小院，关上院门，升起防护阵，三人在石桌旁坐下。

    顾轻灵率先算了起来：“丹药二十二万五，符箓二十七万”

    “法器十三万五。”顾轻彦接话。

    “阵盘十八万。”上官昊天说，“一共八十一万块中品灵石。”

    “不错。”顾轻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个月赚了八十一万，比接那些打打杀杀的任务划算多了。”

    上官昊天伸了个懒腰：“阵盘练了手，炼体也没耽误，灵石还赚了——这日子过得比在修真界的时候还充实。”

    顾轻灵却微微皱了皱眉，声音压低了几分：“丹药和符箓我各留了三百八十颗和一百八十张，都是额外炼出来的。任务堂给的材料比例不一样，丹药是给一份出一份，符箓给三份出一份就行。到时候这些也能出手。”

    顾轻彦点头：“我也留了九十件法器，炼器材料给得宽裕，一份材料能出两件。”

    上官昊天也道：“我这边留了一百八十个三阶阵盘，材料同样给得足。”

    顾轻灵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你们不觉得我们太高调了吗？一个月交上去的全是上品，那几个管事的表情都有些不对了。”

    “都已经交了，这时候突然混些中品进去反而更奇怪。”上官昊天想了想，摇了摇头。

    顾轻彦开口：“那就这样吧。这个月做完，下个月不再接任务了。离登天梯还有一个半月，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炼体、调整状态。”

    “嗯。”顾轻灵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

    日子像拧开了的沙漏，不紧不慢地往下淌。

    第二个月，三人照旧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在雷击木下淬体。丹房里的丹炉几乎没有凉过，一炉接一炉；东厢房的炼器台上，铁锤落在灵铁上的叮当声从早响到晚；南厢房的阵盘一个摞一个，灵纹越来越细密，越来越规整。夜里的雷霆淬体也早已从最初的酸麻难耐变成了一种熟悉的节奏，电流在经脉中游走时，身体已经能够主动去引导、去吸纳，而不是被动地承受。

    又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三人再次走进任务堂，将第二批成品全部交了上去。依旧是清一色的上品，依旧让四个管事各自多看了几眼。他们接过了灵石，结了押金，便退了回来。

    回到小院，三人把灵石规整了一遍。

    “第二批进账和第一批差不多，八十一万出头。”顾轻灵将灵石点数清楚，抬头看向两人，“算上第一批，再加上我们原本的积蓄，扣除报名费和阵法所用的灵石，现在灵石总数还剩大概五百多万。”

    上官昊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担心灵石的事了。以后没灵石，再出来接任务就是了。”

    顾轻灵将灵石收好，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两个月的小院：“第三个月，不接任务了。白天压缩灵力，让体内的灵力更加凝实。晚上的炼体继续。这一个月不干活，全部用来打磨自身。”

    “好。”顾轻彦点了点头。

    上官昊天也答应：“正好，我也可以把这段时间积累的阵法心得重新梳理一遍。”

    于是第三个月的生活节奏彻底变了。白天的院子里安静了许多，不再有丹炉的嗡鸣声、铁锤的敲打声和阵盘打磨的沙沙声，取而代之的是三人在各自房间里盘膝打坐时均匀绵长的呼吸。灵力在经脉中一遍一遍地运转、压缩、凝实，像把散漫的溪流一点点收拢成河道。

    到了夜里，雷击木依然准时亮起幽蓝色的雷光，三人坐在蒲团上，雷霆之力在筋骨中游走，将日间凝实的灵力彻底夯实。肉身在电光中一点一点地淬炼，经脉在反复的冲刷中越来越坚韧。

    一个月下来，三人的变化肉眼可见。顾轻灵的皮肤下隐约透著一层莹润的光泽，灵力流转时气息沉稳了许多；顾轻彦的体魄明显更加结实，站在院中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上官昊天虽然身形上变化不大，但眼底的精光比之前更内敛了，像一把收进了鞘里的刀。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周，三人彻底停了所有修炼。

    白天不再打坐，晚上也不再入阵。顾轻灵把雷击木收进了储物袋，三人坐在石桌旁，一人端著一杯茶，安安静静地待着。

    “还剩七天。”顾轻灵率先开口。

    “嗯。”顾轻彦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最后一周，调整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