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了一下，将那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剑光吞了下去。

    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黑雾骤然收缩，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朝惊玹老祖直直撞去。

    被击中的瞬间，惊玹老祖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手中的剑从指间滑落，剑身坠向地面，插入青石板的缝隙中。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许琴琴的方向，眼底那最后一道光终于黯淡下去，然后他的身体从空中开始坠落。

    顾轻灵知道这些画面都是假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许琴琴如今修为不过筑基，离炼虚还差著十万八千里。惊玹老祖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有死在这片莫须有的战场之上。

    全都是假的。

    可她的心弦还是被拨动了。那些画面太真切了，真切到她的指尖微微发凉，真切到她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往下坠。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南明离火的温度从丹田中升腾而起，顺着经脉涌向掌心。她抬手，一片金红色的火焰从掌心蔓延出去，像一张温和的网，将那幅幻象轻轻笼住。火焰并未焚烧，只是安静地覆于其上，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画面从虚空中抽离、剥落、融化。

    画面开始褪色，边缘变得模糊，黑雾逐渐淡去。许琴琴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拉长，最终消散。那些破碎的老祖、坠落的惊玹老祖、漫天的黑雾，全部像冰雪遇上了骄阳，无声无息地化作透明的空气。

    最后一缕黑色残影消散时，顾轻灵缓缓收回了手。

    她睁开眼。

    面前依旧是那条灰白色的石阶，笔直地向上延伸，隐入云雾深处。灵压沉沉地压在她的肩上。她抬脚，踩上了下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