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三个必定是我徒弟。所以没必要让你们去大殿走那一趟，万一被顾老太婆看上了，我还得去抢，浪费时间。直接叫上来我这里，省事。”

    顾轻彦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前辈。”

    “叫大师父。”封千岳纠正他。

    顾轻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叫出口。顾轻灵垂下眼帘，在心里反复掂量著“大师父”这三个字的分量，觉得事情的发展方向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封千岳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对了，你们先消化一下我刚才说的话。”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那片连绵的竹林，“这座山都是我的，除了竹屋这几间，其他地方随便挑。看上哪块地了，告诉我，我让明辉给你们建房子。想要什么风格的都行，敞开了说，别客气。”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还有，谁当大师兄、谁当大师姐，你们三个自己商量。我就收了你们三个徒弟，这事儿你们自己定，我不掺和，结果告诉我就行。”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脸上露出一种“差点忘了大事”的表情：“我一个时辰后回来找你们。我都没想到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收到几个小徒弟，来得急，见面礼都没准备。你们等我一个时辰，我带你们去收见面礼。到时候见到人记得大声打招呼，别跟蚊子哼哼似的，气势要足。”

    他说完也不等三人回应，转身大步走出了竹屋，沿着碎石小径往竹林深处去了。风穿过竹叶，将他洗得发白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脚步轻快，很快消失在竹林拐角处。

    “大乘期”顾岑的声音在脑海深处传来。

    “最近这段时间我暂时不会进出和使用空间了，你也要隐藏气息，一不小心就全暴露了。”顾轻灵对顾岑说完，又嘱咐道，“跟雪球它们几个说一声，我最近不进空间了，叫它们都乖乖的。”

    三人坐在竹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上官昊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认真的？”

    “应该是认真的。”顾轻彦说。

    上官昊天琢磨了一下，觉得反正也打不过他，有这么厉害的师父也不亏，何况他也没让他们背叛师门、不许认原来的师父。接受起来倒是很快。他看了顾轻彦一眼：“那谁当大师兄？”问完之后目光便落在顾轻彦身上，不用问顾轻灵，她最小，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