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亮着两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空调的温度调得恰到好处，窗帘半掩着，淡淡的月光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凌风站在窗前看着夜景，喝着咖啡，体会着这个世界美好的生活。

    短短十几日，象是享受了前世八辈子的福。

    这感觉让凌风冲着玻璃差点笑出了声。

    听见身后门响，凌风才回过头来。

    “怎么磨蹭了这么久？商量什么呢？”

    花棠愣了一下，下意识立正站好：“没有，就是简单交流一下战术。没什么。”

    凌风一口咖啡差点呛到。

    跟她妈一模一样。

    “行。”凌风走到了床边，拍了拍床沿，“恩？你们手里拿的什么？”

    赵晴川和花棠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把各自手里的袋子往前举了举，又同时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整齐了，又同时把手缩回去，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窘。

    凌风看着她们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俩这副表情，知道的是来伺候老公，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交述职报告的。”

    赵晴川笑嘻嘻的抬了抬眼镜：“老公，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者也不是完全互斥的。我确实列了一个流程大纲，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有三个内核要点......”

    “打住。”凌风抬手制止她，“赵医生，你的学术报告那天在电影院我已经批改过了。今晚不讲理论，讲实战。把你的笔记先收起来......”

    赵晴川张了张嘴，把笔记本塞回了布包里，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哦……”

    花棠在旁边憋着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凌风的目光转向了她，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伸手柄她手里那个袋子接了过来，低头翻了翻，从里面拎出一瓶包装最花哨的瓶子，对着床头灯看了看标签。

    标签上挤挤挨挨地印着好几行字，有日文、英文，还有一个用黑色记号笔手写的中文标注——“推用，配合指腹打圈按摩，效果更佳，不要偷懒。——砚秋亲测”。

    凌风愣了一下，抬头看了花棠一眼：“这标签……咱妈写的？”

    花棠的耳朵红得能煮鸡蛋，艰难地点了点头：“恩……她不放心，怕我不会用。她还说用完要给她反馈效果，她好调整配方组合。”

    凌风低头继续翻袋子，从里面又拎出一瓶，标签上写着“沐浴用，先涂后冲，水温不宜过高。——砚秋亲测”。

    再拎出一瓶——“修复用，清凉型，涂敷十分钟后用温水洗净。小棠你从小皮肤敏感，这款偏温和，适合你。——砚秋又测”。

    花棠已经不想活了。

    明明已经将标签撕下去了，没想到她妈预判了她的预判，下面还有一层。

    但凌风没停。

    他把最底下那瓶拎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瓶身上贴着一张略大一些的标签，上面的字迹比前几瓶更工整，内容也更离谱：

    “这瓶是我的私藏。用了三次，效果极好。你爸说这是他这几年体验最好的一款。便宜你了死丫头。记住，只涂身上，别往嘴里倒，倒嘴里我怕你受不了。——妈留。亲测，绝不出错。”

    凌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咱妈……真的很有科研精神。”

    花棠整个人花瓣都要掉了，没等凌风看完赶紧将袋子拿了回来：“额.....嘻嘻.....嗯....可说是呢.....”

    赵晴川捂着嘴笑出了声：“花棠，你拿出的这些东西，比什么漂亮话都动听。我要是老公，我现在就想把你——”

    她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了口无遮拦......

    “‘把你’什么？”凌风侧头看她，明知故问。

    赵晴川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把你……记进我的笔记里。”

    凌风笑出声来。

    花棠也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赵晴川一下：“死丫头，你是不是想说扒衣服？还笔记，你笔记上要是有这一条，我替你删了，作为公男局警察，我有责任提醒你，笔记里不能夹带涩涩内容。”

    “什么涩涩内容！”赵晴川不服气的说着，“那是学术！学术记录！我这是要做长期研究的！你懂什么.....”

    凌风笑着摆了摆手：“晴川，我看你手中的包里，好象还有别的东西哎，不能就那么一本笔记吧。”

    “来，你俩都把包里的东西全摆出来，让我看看！咱妈们都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花棠和赵晴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来，各自拎起各自的袋子，走到床尾的软凳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