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想对爸爸妈妈说:我还活着,在渝州的临时学校上学。老师很好,同学也很好。你们在哪里?要来找我。”
“这里是长安的牛爷爷,七十三岁。我想对所有还在坚持的人说:不要放弃。我活了七十三年,经历过饥荒,经历过动荡,但都过来了。这次也会过去的。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这些话语很简单,很直接,没有修饰。
但正是这种简单和直接,让每一个听到的人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还有无数人和自己一样,在挣扎,在坚持,在寻找,在等待。
广播在第十四天播报了第一条寻亲成功的消息。
“播报一则好消息:经由广播寻亲信息对接,蓉城安置区的张建国先生,已确认其妻子李秀云女士在燕京幸存。双方已通过临时通信渠道取得联系。这是广播开通以来,第一例确认寻亲成功的案例。”
“重复:张建国先生,李秀云女士,已确认双方幸存并取得联系。”
播音员的声音有些激动,虽然她在努力保持平稳。
这则消息很短,只有几十秒。
但它在无数听众心中激起了涟漪。
原来真的可以。
原来通过这个小小的收音机,通过这个断断续续的信号,真的可以找到失散的亲人,真的可以重新建立连接。
希望不再是空洞的词语。
它有了具体的形状:广播的频率,播音员的声音,那些简单但真挚的话语。
广播在继续。
每天早晨八点,傍晚六点,准时响起。内容逐渐丰富:重建进展,医疗知识,农业技术,心理辅导,甚至开始有简单的文化讲座。
杂音依然很大,信号依然不稳。
但它在响。
这就够了。
……
当九牧逐渐恢复秩序时,阴影在光芒照不到的地方滋生了
北境同盟,这个在灾难前以军事力量和重工业闻名的国家联盟,在法阵冲击中受损相对较轻。它的主要城市都建有完善的地下掩体系统,人口损失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内,工业基础保留了大半。
按常理,北境应该在灾后重建中发挥重要作用,甚至可能成为领导力量。
但事情没有按常理发展。
第二百五十天,北境同盟的首都冬城。
地下三百米,第三号深层掩体。
这里的空气经过精密过滤,恒温恒湿,保持着灾前最舒适的环境参数。照明是柔和的暖白色,墙壁贴着吸音材料,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走廊很宽,足以容纳六人并行,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门牌上标着复杂的编号。
最深处的那扇门没有编号。
那扇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表面抛光得像镜子,映出走廊的倒影。
门内是一个实验室。
面积很大,超过五百平方米。天花板很高,上面安装着复杂的管道和线缆。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容器内充满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某种东西。
那东西的形状在不断变化。
有时像一团旋转的星云,有时像某种多足生物的胚胎,有时又变成纯粹几何结构的集合体。它没有固定的颜色,表面流淌着彩虹般的光泽,光泽的变换毫无规律,像是某种疯狂的艺术作品。
容器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仪器。
显示屏上的数据流以惊人的速度刷新,曲线图剧烈波动,警报灯间歇性闪烁。十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忙碌着,他们很少交流,偶尔的对话也极其简短,且使用大量专业术语。
实验室的一侧是观察台。
观察台高出地面三米,由防弹玻璃围成,内部布置得像一个豪华的书房。深红色的实木书柜占据整面墙,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典籍
书柜前是一张宽大的书桌。
书桌是黑檀木的,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一支钢笔、一个水晶烟灰缸。烟灰缸很干净,里面没有烟灰。
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金色长发,用黑色的丝带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发丝一丝不乱。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
他碧绿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湖,平静,深邃,没有任何波澜。此刻,他正看着手中的一份报告,报告很厚,足有五十页,但他翻页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看完最后一页,他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抬起头,看向实验室中央的那个容器。
“进展如何了?”
一个研究员立刻小跑上观察台,在距离书桌三米处停下,微微躬身。
“奥拓蔑洛夫大人,第七十三次稳定实验在三十七分钟前失败。样本在第十四分钟出现不可逆的混沌化倾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