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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一根地掰安娜的手指。
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每掰开一根,安娜的身体就剧烈弹一下。掰到小指的时候安娜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然后手终于松开了。
匕首掉在床上,华翠璃立刻把它踢到墙角。匕首撞在墙角弹了一下,落在厚地毯上
终于清净了……
安娜的抽搐停了。
薛泺把手指从安娜眉心移开,整个人瘫坐在床边,脸色白得像纸,额前的紫色卷发被汗粘在脸上。她摘下眼镜扔在床头柜上,用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呼出一口长气。
“(九牧粗口)……这比跟七大将打架还累。”
华翠璃站在床边喘气。她的右手还在抖,死气沉沉的颜色又回来了,比刚才更严重。她用左手握住右手腕,把发抖的手按在自己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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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安娜的身体不再抽搐了,但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在微微哆嗦,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开始冒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缩到胸口,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那副模样就像是……
戒断反应……
华翠璃见过这种状态。那些禁药成瘾者在强制断药之后就是这个样子。先是抽搐,然后是浑身发抖、冒冷汗、蜷缩成婴儿姿势、意识混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安娜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了。浅紫色的瞳孔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没有焦点。然后她一声不吭地流泪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打湿了枕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闭着,眼睛睁着,眼泪就那么流。
薛泺从床上爬起来,在安娜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手。
“安娜。”薛泺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安娜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从天花板移到薛泺脸上。她看了薛泺好几秒,像是在辨认这个人是谁。然后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
“……它……在哪儿?”
“你说什么?”
“我的……不见了……”安娜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正中央,按得很用力,指节泛白
“它住在我的身体里,它不在了,它走了,我想让它回来……”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明明眼泪还在流,可她说话的语调却异常平静,那种割裂感让人汗毛直立。
“我好难受。”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蜷得更紧了
“我想要它回来……”
华翠璃走到墙角,低头看着那把躺在地毯上的匕首。匕首很安静,刀柄上的红光已经暗了,明灭的节奏也慢了。她回想起刚才握住匕首时的感觉——那个画面,那种平静的、安宁的、让人想要就这么永远停下来的感觉。她也回想起安娜在御花园里的时候,那些从她体内涌出的黑气,那些让她周围草木枯萎的力量。
难道……
是死亡权柄?!纯粹的死亡具象化。
华翠璃蹲下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安娜,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它有没有让周围的东西变干枯?花草会死,虫子会死,小鸟也会死。”
安娜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渍。她点了点头。
“有一次。一只小鸟从树上掉下来,掉在我脚边。我蹲下来想看能不能帮它,可是我刚伸出手,它就不动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那种平淡放在一个小孩脸上让人心里发毛。
“哥哥说那是死亡权柄。他说这个东西在我身体里面,很危险,所以他要我待在一个紫色的罩子里。他说这样我就不会不小心伤害到别人了。可是他从来不让我叫他氿氿。他说他不配。”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薛泺和华翠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安娜现在已经很难分清楚哥哥还是舅舅了,似乎这个东西的存在已经破坏了她的部分正常认知
“你刚才感觉难受,是因为那个东西从你体内被拿走了。”
华翠璃把匕首从地上捡起来。她用金元素包裹双手,隔着金元素手套托着匕首给安娜看。
“你看,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安娜看到匕首的瞬间,身体本能的传来一阵渴望。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朝匕首伸过去,但是看到华翠璃拿着它,伸到一半又胆怯地缩回来,两只手互相攥着按在胸口。她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在下唇上咬出了印子。
“……我可以拿着它吗。”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翠花,给她吧。”薛泺说。
华翠璃把匕首递过去。安娜接过匕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她的手指握住刀柄的瞬间,全身的肌肉同时松弛下来。她完全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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