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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费观成了最忙的人之一。
他得陪刘封喝。这位年轻的公子现在几乎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次次举杯,眼神热切:“兄长,感激不尽!以后小弟的身家性命,就全托付给兄长了!弟先干为敬!”
他得陪孟达喝。孟达带着几分酒意,说话也更加随意,甚至带着点戏谑:“哈哈,费老弟!说真的,你这身膘掉了之后,这猪头肉————哦不,是这张面相,终于瞧着象个人样了!来,为你的脱胎换骨,干!”
妈的,真想抽他!
费观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忍不住骂了一句,但还是举杯相碰。
他还得陪申耽、申仪兄弟喝。
申耽喝到兴头上,甚至指着自己那个十岁左右的女儿,大着舌头说:“费将军!你看小女如何?若是将军不弃,待她及笄,许给将军为妾室可好?能伺奉将军这等英雄,是她的福气!”
费观看着那张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只想说:你是想让我当保姆还是想吓死我?
他当然只能打着哈哈,用“小姐年幼,此事言之过早”“观暂无续弦之念”等话搪塞过去。
倒是申仪,在跟费观单独碰杯时,趁着酒意,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真实的郁闷和同病相怜:“费将军,你说这世道公不公平?咱们这些爷们儿,拼死拼活地练武读书,沙场搏命,治理地方,结果那些女人全盯着孟达那种小白脸看!就因为他长得俊?这到哪儿说理去!”
费观看着申仪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那一刻仿佛找到了知己,他伸手抓住申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申兄,此言深得我心!我懂你,真的!”
共同的黑历史以及由此产生的焦虑,瞬间让两人成了“至交好友”。
酒宴喧闹,丝竹盈耳,但费观的脑子却没有完全被酒精麻痹,反而在高速运转。
他清楚,此时的天下局势,正处在一个微妙而危险的临界点。
荆州那边,南阳郡(治所宛城)的守将侯音,因为实在受不了曹魏方面连年征战带来的繁重徭役和压榨,不久前扯旗造反了,而且还暗中派人联系荆州关羽,想里应外合。
虽然曹仁反应迅速,从樊城回师,以雷霆手段平定了侯音之乱,但这场叛乱无疑牵制了曹仁的部分兵力,也暴露了曹魏在南阳统治的不稳。
而关羽,恐怕已经看准了曹仁主力回援南阳、襄樊一线相对空虚的这个短暂空隙,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了。
这才是未来一系列巨变的真正开端。
而我要找的人————”
费观思绪飘远,想到了一个名字,田豫。
田豫田国让,此刻应该正奉曹魏之命,即将接任动荡后的南阳太守。
此人是幽州人,文武双全,尤其擅长抚慰地方、收拢人心,是个能动口就绝不动武的厉害角色。
历史上他只身入贼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竟然劝降了盘踞山中的数千盗寇。
如果能赶在田豫正式接手南阳,安抚住侯音馀部之前,把这股对曹魏不满的力量收为己用————
当然,这很难,几乎异想天开。
但更现实也更重要的是另外两个人:糜芳,傅士仁。
关羽性高气傲,对待同僚和部下要求极其严苛,近乎不近人情。糜芳是刘备的小舅子,傅士仁也是元从,但在关羽麾下,这两人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心中怨气日积月累。
历史上,正是这两人的临阵倒戈,献出江陵、公安,给了关羽致命一击。
只要能接触到他们,哪怕只是传递一点善意,暗示一条并非绝路的退路,或者想办法在合适的时候给关羽吹吹风,让他对这两人稍微缓和一点态度。或许就能象蝴蝶翅膀一样,改变那场惨烈的败局。
酒精让这些遥远而宏大的蓝图在费观脑海中变得异常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只要能把关羽救下来,哪怕只是像救阿斗那种水平的救命之恩”我以后在季汉,也能横着走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又灌下了一杯酒。
连续三日的接风宴、庆功宴,让费观等人切实体会了一把申耽的热情。
宿醉刚醒,头脑还有些昏沉,上庸城却迎来了一位老熟人一王平。
他是从汉中前线兼程赶来的,风尘仆仆,但精神斗擞,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带来了汉中前线最重量级的终极战报。
“诸位!天大的喜讯!”
在郡府大堂,当着费观、刘封、孟达、申耽等所有人的面,王平朗声宣告:“魏王曹操,已于日前尽撤汉中兵马,退还长安!汉中之地,已尽归我主!”
大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曹操认输退走的消息,还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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