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0 章  给您留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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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诚心诚意道:“一杯牛奶而已,您不收的话,我可没脸继续开您的车了。”

    僵持的功夫,身后传来一个爽利的女声,“闻医生,您要的手术资料整理好了。”

    方澈回头看去,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中年护士,微胖、圆圆脸,看上去挺亲和,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戴护士帽,又黑又长的头发在脑后盘了几个圈。

    “谢谢”,闻聿琛微微颔首,把蹭到花盆土的双手示意给护士看,“手不太方便,麻烦帮我放到书架上。”

    不待护士应声,方澈热情地接过护士手里的文件,”我来,我来!”

    放文件不是目的,最重要的是夹带私货,把保温杯光明正大地放在闻聿琛的书桌上。

    他放完后偷偷看了闻聿琛一眼,发现闻聿琛已经蹲下身组装上下一根铁艺架了。

    护士大姐并未着急离开,视线在花架周边绕了一个圈,最后吃惊地定格在角落里长相繁茂的花叶蔓长春上,“咦——闻医生什么时候把这盆花搬过来了?”

    最后一根架子组装好,方澈上前搭把手,两只手抓住架子底端,和闻聿琛一起将花架立起来,白色的架子挺高,将将没过少年的头顶,和办公室简洁明亮的风格很相配。

    闻聿琛将花叶蔓长春放置在架子顶端,长长的枝叶垂下来,像极了少女的裙摆。

    不待闻医生回答,护士大姐自顾自感慨道:“闻医生是会养护花花草草的,当初第一眼见这盆花就觉得有生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您竟舍得搬出来。”

    方澈随口一问:“之前这盆花在哪儿了?”

    他记得第一天来玛兰,就在这间办公室看见了这盆花。

    护士大姐说:“闻医生刚来的时候,这盆花就放在窗台,后来被路过的小孩拽下去一次后,闻医生就搬到自己的住处了。”

    方澈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闻聿琛刚来的时候,应该是他大二的上学期。因为摔过一次,闻聿琛把这盆花搬到住处藏了两年,好不容易搬出来晒晒太阳,又差点被他毁掉。

    就...挺不礼貌的。

    之后的几天,方澈没好意思再去打扰闻聿琛,不光是因为无颜面见那盆花,还因为忙着社会调查腾不出时间——

    课题组统一定了腊月二十三的飞机票,要求在此之前把所有数据资料采集完。

    他白天去木源村采集资料,晚上就在房间里写开题报告,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听吴冬冬说,这几天去医院查资料时,经常在门诊病房看见闻聿琛用那个黑色保温杯喝水。

    方澈拧好瓶盖,放平座椅,打算在路虎车里小憩片刻。

    “咚咚——”

    车窗玻璃被敲响,方澈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窗外站着一个长相颇为稚嫩的小伙子,看上去至多十六七岁。

    方澈落下车窗。

    “闻医生,好久不见,您......”小伙子嘴角扬起的笑在见到方澈的脸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你不是闻医生,你是谁?”

    他当然不是闻聿琛,但是对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经常开闻聿琛的车到处跑的缘故,这几天不少人向他打探和闻聿琛的关系,他也被动获知了闻聿琛在玛兰的功绩。

    闻聿琛除了治病救人,最主要的一个事迹就是代表闻家在当地中学成立教育基金会,凡是在期末考试考到年级前十名的,都会获得数额可观的奖学金,高考成绩超过本科线的,可以一次性获得三万元助学金。

    方澈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猜想这个小孩很可能是闻聿琛资助过的中学生。

    “我是闻医生的朋友,他的车借给我开一段时间。”最近这些天,这句话不记得说了多少遍。

    听到“朋友”二字,小伙眼底的警惕褪去,腼腆地挠了挠头皮,自我介绍道:“我叫那仁,是玛兰中学高二学生。”

    “那仁”在藏语中又被称为太阳,是温暖和希望的象征,人如其名,小伙子确实长了一张阳光的脸,笑起来羞涩不失可爱。

    方澈猜得不错,那仁获得过两次闻聿琛资助的奖学金,有一次甚至是闻聿琛亲自给颁的奖。

    小伙子之所以来敲车窗,不只是为了打个招呼,还因为小伙子的姥姥得了包虫病,正在玛兰医院观察治疗,他想向闻医生询问一下姥姥的病情。

    “我用村长家的电脑查过,这种病可能需要做肝切除,阿爸和阿妈不让我操心这个,但他们又什么都不懂,每次问起就说姥姥精神还行,我总是放心不下。”

    方澈看着对方愁苦的表情,莫名就想到许多年前方建国的灵堂上,村里的叔伯跟他讲,你爸爸只是睡着了,第二天就会醒过来。

    舐犊情深总是能勾起心底深处的恻隐,方澈心念一动,“闻医生最近没有时间过来,如果你想当面咨询他,我可以载你去玛兰医院,前提是你阿爸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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