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极淡的轮廓。

    并且印象极其淡漠，他能记得她说话的语气，记得她坐在工位上时微微前倾的姿态，却记不清她的五官了。

    那不是第二印的影响，他已经确认过这一点。

    作为异常，要学会相信自己的感官。

    白蜡站起身，朝霍星的办公室走去。

    霍星正对着电脑屏幕，听见敲门声没有抬头：“进来。”

    “老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还记得2017长什么样吗？”

    霍星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抬起头，看着白蜡，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不太记得了。”

    白蜡站在原地。

    “第二印不会影响到我的记忆，同时鸽的印记也在，”霍星说到后面，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这说明我们现在的记忆被某种优先顺序更高的机制，或者异常所篡改。”

    白蜡刚准备询问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但霍星却像是料到了一样，提前打断了他的开口：“别问我，问问你那些奇怪的朋友，或许能给你一个答案，或者去考考古部，看看6666怎么说，毕竟那家伙活的挺久。”

    “确实，那家伙不说别的，苟命能力挺强的。”想到6666平日里面的表现，白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霍星打了哈欠，“行了，你去霍霍那家伙吧，它差不多也已经回来了，我去补个觉。”

    “？”白蜡在听到最后霍星要去补交的时候脸上表情像是在问真的假的，“你原来还要睡觉吗？”

    “我其实是个身体机能生理欲望正常的普通人。”霍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不是异常。”

    “我看未必。”

    白蜡走出霍星的办公室时，走廊里的灯已经自动调暗了，进入夜间模式。

    他掏出手机，给6666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秒回：“在七楼，我新种了一盆花，你要来看看吗？”

    白蜡没有回复，直接拐进电梯，按下了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七楼走廊很安静。

    他推开门，6666正蹲在窗台上，面前放著一个陶盆，盆里长著一株很细的植物，茎秆是深紫色的，顶端开着一朵很小的花，花瓣是浅金色的，边缘微微卷曲。

    “这是什么？”

    “我闲得无聊时种的。”

    6666偏过头，脸上挂著那副熟悉的笑容，“好看吧？”

    “还挺好看的。”白蜡走到窗台边，也蹲下来，“能活多久？”

    “只要有人记得浇水，大概就能一直活。”

    白蜡没有再绕弯子，直入主题：“2017，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6666歪著头，然后果断摇了摇头：“记不清了，但她的存在应该很重要。”

    对于“恶魔”说的话，半信半疑就好。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只有你的记忆被篡改，那么有很大概率是因为有一个异常，将你的部分记忆挖走，像挖走一块土壤那样，然后自己种了进去，但现在许多人都记不清她那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影响作用在她的身上。”

    白蜡还想再多问些什么，谁知6666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笑嘻嘻道，“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来看看我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朵花，我将其命名为四生三世”

    “四生哪来的三世？”

    在被打断之后，6666看起来很不满，但它还是非常有耐心的解释道，“你先听我说完，ok？”

    它开始解释起来，四生三世，其中的四生，分别意味着懵懂、清醒、成长与自我，每一段都意味着一世中的阶段。

    三世则是意味着三次重生，第一次是诞生自这个世界，第二次是由懵懂到清醒，第三次是学会了成长与责任，最终明白了自我。

    寓意很好，但是

    “何意味？”白蜡微微歪头，而6666则是跟着他同一频率歪头，“没啥意思，单纯想硬控你一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