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椅子推在桌下，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但他觉得那里应该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会在上班的时候偷偷发呆，会在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会在午休时用外套蒙住头，像个不愿意被打扰的孩子。

    他知道那个人存在过。

    但他说不出她的名字。

    “6081。”白蜡开口。

    6081从桌上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道睡出来的印子：“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困？”

    “昨晚追剧追太晚了。”6081打了个哈欠，“剧情刚好到关键的地方，没忍住就看完了。”

    “什么剧？”

    “一部讲侦探的。”6081说著，又趴回桌上，“主角挺帅的，就是破案太慢了，急死我了。”

    她说完，然后支棱起来疯狂抓着面前的空气，看起来恨不得将主角的头直接按在真相面前，看得出来她的确很急。

    “那你今天还接电话吗？”

    “接，怎么不接。”6081闭着眼睛摸到耳机，戴在头上，伸了个懒腰，“我闭着眼也能接，每天上班打卡接接线就行了。”

    白蜡没有再问，也戴上了耳机，开始了一天的接线。

    作为主管，正常来说是不需要接线的，但目前他需要一些动作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日子就这么过著，就像是从来没有什么2017一样。

    或许是因为被米迦勒清缴了一波的缘故，这座城市现在的异常数量异常稀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白蜡抽空去了一趟记录部，查询2017的档案。

    记录部的人翻遍了系统，也翻遍了纸质档案，最后告诉他，系统中从未存在过编号2017。

    “没有这个人？”白蜡盯着阿托伐的眼睛。

    “系统里没有。”阿托伐一脸神秘的笑了笑，“纸质的也没有，我问过其他几个老员工，他们也不记得有个叫2017的新人。”

    “但我记得她。”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记得有一个新人，但你记不清她的样貌了，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记忆问题了。”阿托伐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如果连系统记录都没有，那你记得的，就只是你记得的。”

    白蜡没有接话。

    他走出记录部的时候，走廊里灯盏通明，下午的时候，白蜡去了一趟七楼。

    6666不在窗台上，那个陶盆还在那里，里面的四生三世之花也在，浅金色的花瓣在午后的光里微微透亮。

    白蜡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花瓣上有一行极细的痕迹，不是文字，更像是一个被轻轻划下的符号。

    他看了很久，觉得那个符号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后面又去找了一下霍星，但在看见此时像是燃尽了一样躺在椅子上睡觉的霍星，他最终在犹豫了一下，在喇叭和被子之间选择了后者，算了，这个家伙已经足够辛苦了。

    他转身下楼，然后他站在32组的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6081正在工位上跟3624说著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正在聊天。

    他推开门走进去。

    “怎么了？”6081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一脸惆怅？”

    “没什么。”白蜡坐回自己工位上，“只是忽然觉得，我们组好像有点空。”

    6081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周围：“不空啊，你、我、3624，这不三个人嘛，后面还会来新人的不对。”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用一种危险的目光死死盯着白蜡，“后面你正式升职为主管之后，到时候我们就要分开了”

    “不用和你在一起真好。”

    “你丫的找抽！”

    白蜡看见面前两人的互动笑了笑，“也是，三个人确实够了。”

    他戴上耳机，重新开始接线，如果说过去无法改变的话，那就将目光看向前面吧。

    日子继续往下过，像一条被捋顺了的河，平静得让人几乎要忘记它曾经翻涌过。

    白蜡每天按时上班、摸鱼、下班、接雨熙放学。

    唯一算的上大事的，那就是一座城市终于承受不住高频的异常压力，最终成功爆炸了。

    不过这跟这座城市没有什么关系，考古部派了两个员工出去外勤

    好吧，考古部一共就俩员工，看得出来是6666不想养了。

    这座嘈杂城市像是终于学会安静了。

    异常依然存在，但大多是小打小闹，甚至连伪人都不怎么冒头了。

    客服部的进线量降到了历史最低，6081甚至开始抱怨工作太无聊。

    “我现在一天接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