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伐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块巴掌大的圆盘，像某种金属制成的容器。

    “来啦。”他抬起头，眼神在白蜡脸上落了一瞬，然后把那个圆盘往他这边推了一下，“你看看这个。”

    白蜡走过去，低头看向圆盘里面有一层浅灰色的沙状物质，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用肉眼很难看出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刻上去的。

    “这是什么？”

    “考古部那边送来的，他们在e-7714那条时间线的一处遗迹里挖出来的，深度大约四十米，陪葬品之一。”

    白蜡的目光在那层沙状物质上停了下来：“这是什么材质？”

    “不知道，物质分析显示它的成分接近石英，但内部结构不对，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排列过，我们尝试用常规手段打开它，打不开。”

    “那找我干什么？”

    阿托伐看着他：“因为这东西在出土的时候，上面的纹路忽然变了。”

    白蜡的手指停在半空：“变了？”

    “对。”阿托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这是刚出土时拍的照片，纹路集中在中间，呈圆形排列，像是一层细密的波纹图案。”

    他又拿出第二张照片：“这是两个小时后拍的，纹路变成了另一种走向。”

    白蜡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对比著看了一会儿。

    第二张照片上的纹路，确实和第一张不同。

    虽然变化不大，但能看出来方向变了，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缓慢移动过。

    白蜡把照片放下：“你怀疑这东西有意识？”

    “意识倒不一定。”阿托伐把照片收回去，“但它能对周围环境做出反应，像是某种被动感知，像是它被放置在那里之后，一直在等待某种条件被触发。”

    “什么条件？”

    “你猜猜我为什么叫你来？”阿托伐反问了一句，白蜡看起来有些懵逼，“我吗？”

    “对，就是你，我不记得在什么时候了，有人跟我说过。”

    白蜡看着那个圆盘：“你希望我做什么

    “把它打开。”阿托伐说，“用你的天工造物试试。”

    白蜡没有立刻动手。他先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圆盘表面大约一寸的位置，感受了一会儿。

    没有温度，没有震动，没有任何异常反馈。

    他这才把指尖落下去，触到那层沙状物质时，感觉像是摸到了一种介于沙和粉末之间的东西，“天工造物。”

    圆盘表面没有变化。

    白蜡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没有沾任何粉末。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集中注意力去感知圆盘的内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那层沙状物质像是拒绝被改变，像是它本身就在抗拒任何形式的“变形”。

    阿托伐靠在椅背上：“打不开？”

    “它拒绝被改变。”

    “那可真有意思，天工造物作为“神圣锻炉”赠予供奉者的礼物。”阿托伐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似乎是带着一丝兴奋，但周围墙壁上蠕动的血肉又让他冷静了下来。

    “你先把这东西拿走吧，我总感觉你拿走之后，似乎会有什么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