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穿着素色围裙的女人端着两杯白开水走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正要转身回里屋，被吕受益叫住了。

    “佳，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我表弟秦左。” 他又转向秦左，“这是我爱人，王佳。”

    王佳和秦左互相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了句 “你好！”

    随后她便没多停留，径自回了房间，留下两人继续聊天。

    寒暄了几句家常，秦左终于把话题引到正事上，语气放轻：“表哥，你现在这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他明知吕受益得的是慢粒白血病，却不能表现出分毫全知，只能像普通亲戚那样关切地询问。

    吕受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慢粒白血病，现在还是早期，慢性期，能吃药控制，跟高血压、糖尿病似的，算个慢性病吧。有药吃的话，跟正常人也差不太多，就是身子骨弱了点。”

    说有药吃三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些，尾音里藏着说不出的无力。

    “能控制就好，我还怕是什么治不好的病。” 秦左顺着话往下问，“那这病能根治吗？总不能一直靠药顶着吧？”

    其实他在来之前，有找 老专家咨询过，但那时候的医疗技术和现在不同，答案也做不得准，只能借这话引出下文。

    “医生说骨髓移植有机会治好，但风险大，更推荐先用药控制，等控制不住了再考虑移植。”

    吕受益说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神暗了暗，“可哪有那么容易，先不说骨髓移植的钱，就连控制病情的‘格列宁’，我都快吃不起了。实不相瞒，半年前就把房子卖了，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想笑一笑缓和气氛，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什么？这药这么贵？” 秦左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攥了攥手心，他能感受到吕受益话语里的绝望，像极了自己当初知道得肠癌晚期时的状态。

    那种被死神盯着、每天都在等死的心凉，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那一刻，秦左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就算没有任务，他也要帮吕受益。

    “37500 一瓶，一瓶吃一个月。” 吕受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秦左心上。

    秦左下意识算了算：“现在魔都的商品房，一平也就 4000 出头，这药一个月就要吃掉 9 平，一年下来，相当于吃没一套 110 平的房子啊！”

    他是真的咋舌，电影里看再多遍，都不如现实中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来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