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绿灯前，黄毛才缓缓停下车，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我才学会开车没多久，如果你不想出车祸，最好闭上嘴。秦哥叫我黄毛，没什么不礼貌的，你也可以叫我黄毛。”

    刘思慧心里一咯噔，赶紧系好安全带，刚才一路上黄毛开得平稳，她倒不知道对方是个新手。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故意不理我。” 她连忙道歉，“你放心，接下来我绝对不打扰你开车。”

    接下来的送药很顺利，两人没再说话，一路波澜不惊地把药和钱交到各个群主手上。

    等他们提着装满现金的旅行袋回到神油店时，却发现店里多了个大家伙，一个半人高的大号保险柜。

    “秦哥，这保险柜哪来的？这么大！” 黄毛放下旅行袋，指着保险柜问道。

    秦左的目光却落在刘思慧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紧身棉质上衣，勾勒出饱满的曲线，让他不由得看直了眼，下意识点头：“确实是大。”

    过了几秒，秦左才感觉到气氛不对，黄毛和刘思慧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怪异。

    他赶紧拿起桌上的说明书，掩饰着尴尬：“喏，这是保险柜的说明书，要钥匙和密码一起才能打开。你们俩商量下，一人保管一样，以后收上来的钱，就放这里面。”

    “你还真是对我们放心啊。” 刘思慧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秦左的信任来得太突然，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

    可秦左真的完全信任他们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让黄毛和刘思慧一人管钥匙、一人管密码，本身就是一种制衡，让两人一起送药收款，也是为了相互监督。

    他信任的，从来不是人，而是利益绑定，黄毛需要药治病，刘思慧需要药救女儿，他们的命脉都攥在自己手里，就算有二心，也不敢轻易背叛。

    更何况，保险柜里的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小钱，真正重要的是阿三格列宁的渠道和病人资源。

    这份信任，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基于利益的精准算计。

    秦左对黄毛和刘思慧的信任，若按百分制算，其实都只有 70 分左右。

    但他心里清楚，人总有软肋，刘思慧的软肋是女儿和母亲，真要卷款跑路，一个人还好说，带着孩子和老人，目标太大，根本不现实。

    而黄毛看似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却没能力说服刘思慧一起背叛，更何况，这段时间的观察让秦左明白，黄毛其实很容易满足，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能按时拿到药，就足够了，对钱财的欲望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强烈。

    “那是当然，你们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秦左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近，哪怕信任有限，也要先把自己人的氛围拉满。

    刘思慧听了，只是撇了撇嘴，没接话，黄毛却不一样，他离家出走这么久，很少得到别人的认可，秦左这句左膀右臂，让他瞬间红了耳根，站得更直了，眼神里满是感激。

    “思慧，你通知下各个群主，明天让他们都到店里来开会，顺便把这次卖药的补贴领走。” 秦左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好。” 刘思慧立刻收起情绪，认真应下，她知道，秦左这是要正式推进计划了。

    接着，秦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瓶阿三格列宁，递给刘思慧：“之前跟你开玩笑的话别往心里去，但请你当这个销售主管，我是真心实意的。这是你这次的提成，拿着吧。”

    刘思慧接过东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本来以为提成最多一千多块，没想到秦左不仅给了现金，还额外多给了一瓶药。

    自从女儿查出病，她跟丈夫离了婚，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平时省吃俭用，存款全用来给女儿买药，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这一刻，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感激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水雾朦胧。

    “谢谢秦哥。” 她声音带着哽咽，却笑得格外真切。

    “想听你叫一声秦哥，可真不容易。” 秦左打趣道，化解了她的尴尬。

    “秦哥！秦哥！秦哥！” 刘思慧破涕为笑，连着叫了三声，声音清亮，之前的疏离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左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黄毛：“你的工作也正式开始了。上次预支给你的工资，都寄回家了吧？这是下个月的工资，别再全寄回去了，自己买点好吃的好喝的，别亏了自己。”

    “知道了秦哥。” 黄毛接过信封，手指攥得紧紧的，没多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一旁，眼神却比之前更坚定了，秦左不仅给了他药，还记着他的家人，这份心意，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我跟你们说句实话，” 秦左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严肃，“在钱财方面，我绝不会亏待你们，但相应的，事情你们也要办得漂亮，别让我花了钱，还落得难堪。”

    其实按常理，手握阿三格列宁的秦左，根本不用给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