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没退缩，反而借着一次次攻防战打磨技术。

    他渐渐明白，闭门造车终究有限，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虽然秦左的资质算不上天才，对技术也没有狂热的追求，只想着够用就好，但他熟知未来十余年的网络发展脉络，能编写出最实用的工具、最通用的软件。

    靠着这一点，他在顶级黑客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别人只需要把他编写的工具稍作修改，就能直接用于实战，久而久之，他的网站成了黑客圈子里的宝藏站点，而他本人，也成了圈里神秘又令人敬佩的存在。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在网络世界叱咤风云的黑客，现实中却在为一群病人的救命药殚精竭虑。

    王子神油店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店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鼠标点击的细微动静。

    黄毛坐在电脑前，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屏幕上，双眼紧盯着画面里的比奇矿洞。

    屏幕上，穿着粗布盔甲的游戏角色正挥舞着矿镐，时不时还要躲避突然冒出来的怪物。

    自从秦左多添了两台电脑，黄毛就彻底迷上了这款游戏，没事的时候总爱泡在矿洞里挖矿石、攒装备，偶尔还会跟 QQ 上认识的游戏好友聊几句，比起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子，多了几分鲜活气。

    另一边，秦左正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火力全开。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屏幕上的对话框里，一行行代码和争论的文字不断刷新，他正在自己搭建的黑客技术讨论网站上，跟一个质疑他工具实用性的网友激烈对线。

    对方搬出各种复杂的技术理论反驳，秦左却总能用最简洁的逻辑和实际案例怼回去，偶尔还会甩出一段优化后的代码片段，让对方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叮铃”一声，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裹着街边的尘土涌了进来。

    秦左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本以为是来买神油的顾客，可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进来的是张长林，一个他不算陌生的老熟人。

    张长林身材矮胖，穿着一件略显臃肿的深色外套，脸上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

    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神油，又落在秦左和黄毛的电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其实，张长林听说市面上出现了一种阿三格列宁，起初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可是德意志格列宁的中国总代理，在假药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哪会把一款不知来路的阿三仿制药放在心上。

    可随着越来越多病友私下讨论阿三格列宁药效不错，甚至有人放弃买他的德意志格列宁转而去买阿三药，张长林这才坐不住了，四处打听，终于摸到了王子神油店。

    很少有人知道，张长林并非一开始就是卖假药的。

    曾经的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守法公民，甚至还当过几年人民教师，日子虽不富裕，却也算安稳。

    他的转变，全因一场无法挽回的孽缘。

    几年前，张长林的父亲查出了慢粒白血病。

    看着医院开出的天价正版格列宁，张长林犯了难，家里的积蓄根本不够支撑父亲长期用药。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经熟人介绍，他找到了一个卖英格兰格列宁的人，对方说这药的药效和正版一模一样，碍于熟人面子，一瓶只卖 1 万元。

    张长林如获至宝，赶紧买了药给父亲服用。可吃了半年后，父亲的病情不仅没有得到控制，反而迅速转入了急变期，仅仅两个月后，就永远离开了他。

    当时的张长林还没多想，只以为是父亲命不好，医生早就说过，就算按时吃格列宁，也不能完全保证不进入急变期，只能起到控制和延缓的作用，医生的话，总是留着几分余地。

    直到办理完父亲的丧事，张长林看着家里剩下的半瓶多英格兰格列宁，本着农民朴素的不浪费想法，打算把药送到医院，给有需要的病友。

    可到了医院他才知道，那所谓的英格兰格列宁根本就是假药！

    他拿着药去化验，结果显示主要成分竟然是面粉。

    那一刻，张长林欲哭无泪。他想起父亲服药时痛苦的模样，想起自己当初满心欢喜地给父亲喂药的场景，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竟然亲手给父亲吃了半年多的面粉，自己成了害死父亲的帮凶！

    他疯了似的去找那个介绍买药的人，可对方早已不见踪影，很明显是跟卖假药的人串通好跑路了。

    张长林不甘心，又跑到警局报警，可一位老民警私下跟他说，这个案子大概率会成为悬案，犯案人员早就逃之夭夭，没有任何线索，破案难度极大。

    看着害死父亲的凶手逍遥法外，想到自己老实本分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张长林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开始质疑，凭什么老实生活的人就要被欺负？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