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左心里的定价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这次清完 3.5 万瓶，离 10 万瓶的目标还剩 4 万瓶，按渠道商的能力，运 4 万瓶药到国内需要 6 个月。

    也就是说，病友们要等 6 个月才能再买到药。

    他决定这次只卖一波，等半年后再卖最后一波完成任务，中间不再冒险卖药，6个月的销声匿迹，足够让警察放松警惕了。

    定价的问题也迎刃而解：“就定 1000 元一瓶，每个病人限买 7 瓶。”

    这个价格足够低，能刺激病友多买，又能通过限购防止囤积，刚好够他们吃半年。

    要是再低，反而容易出乱子。

    秦左放下筷子，眼神坚定：“吃完饭，思慧你联系张长林他们，就说价格降到 1000 元一瓶，每个病人限买12瓶，让他们尽快通知所有病友，这几天必须把药卖完。黄毛，你联系司机，准备好送货，确保药能安全送到。”

    “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此刻的他们，都被秦左的镇定感染，心里的慌乱渐渐消散，只要跟着秦左，再大的难关，好像都能过去。

    诺瓦公司发现仿制药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彻底打乱了三人吃饭的节奏。

    往常他们吃饭加闲聊，最少要一个小时，可今天不到半小时，碗筷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紧迫感。

    秦左拿着刘思慧整理好的购药数据，手指在纸上快速滑动，默默计算起来，按每人购买 12瓶药算，自己辖区内的病人能消化 2.1万瓶，还剩 1.4万瓶待处理。

    自己人这边他倒不担心，辖区内的负责人拿的是固定补贴，药价越低，卖得越快，对他们反而更有利。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张长林那边。

    降价意味着直接触及张长林的利益，哪怕自己提出补差价，以张长林的贪婪，说不定会既要补贴，又按原价卖药，两头通吃。

    “我打算把药价降到 1000 元一瓶，这个价格应该能完成清仓，再低就怕引发哄抢了。” 秦左率先打破沉默，说出了自己敲定的价格。

    “那购买正版格列宁的事怎么办？难不成还要你继续？” 刘思慧话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买正版药本就是为了掩盖仿制药的存在，现在诺瓦都已经发现了，再买正版药根本没必要！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我真傻，真的！”

    “思慧姐你最近确实没以前机灵了。” 黄毛一本正经地补刀，在他看来，刘思慧自从辞职专门跟着秦左后，脑子就慢慢生锈了。

    以前在夜场要应付各种人，脑子时刻高速运转，现在更像个统计员，病友买药都很自觉，根本不用费心思，时间一长，自然没那么灵活。

    秦左点点头，解释道：“没错，现在不用买正版药了，药价自然能降下来。之前买正版药亏的钱，你们也都清楚，现在刚好能省下来。”

    “那我们清完仓后，是不是就彻底不做了？” 刘思慧赶紧追问，这不仅关系到女儿的药，还关乎她的工作。

    “会沉寂一段时间，大概半年后再继续，到时候还是一次性大规模出货。按现在的运货量，半年后大概能有 4 万瓶药。” 秦左思考片刻，选择性地透露了部分计划，他没说任务目标，只提了后续安排，既稳定人心，又保留了关键信息。

    “那就好，那就好。” 刘思慧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慌张总算消散了些。

    秦左把自己的担忧摆到台面上：“现在我们这边的购药人数是 1752人，每人 12 瓶能消化 2.1 万瓶，剩下的 1.4 万瓶里，张长林那边得安排 7500 瓶，还剩 6500 瓶没着落。6500 瓶倒不算难，我最担心的是张长林不配合降价。”

    “既然不放心他，干脆不带他玩了！” 刘思慧立刻提议，“现在不用买正版药，我们完全可以放开限制，别说 6500 瓶，剩下的 1.4 万瓶我们自己都能消化掉。”

    “不行，把他踢出去，他要是捣乱就麻烦了。” 秦左摇了摇头，“我的计划是给他补降价的差价，但我怕他拿了补贴，还是按原价卖。” 他太了解张长林的性格了，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

    刘思慧沉默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其实你根本不用怕！我们把诺瓦已经报警的事告诉张长林，他要是不愿意降价卖，刚好我们自己全接，省得麻烦。

    他要是愿意卖，你已经补了差价，他的收益没损失，没必要冒风险原价卖，毕竟警察在查，他要是还高价卖，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原价卖，对我们也有利，我们低价卖得快，2-3 天就能清仓，他那边慢慢卖，刚好能帮我们吸引注意力。”

    “这么说，他不配合反而成好事了？” 秦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和执法机关站在对立面，心里难免没底，刘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