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局长设定的 15 天期限越来越近，支持抓捕的声音逐渐占据上风。

    距离期限仅剩 5天时，警方果断采取行动，将两名销售员逮捕，并在他们身上各搜出一瓶尚未吃完的阿三格列宁。

    审讯随即展开，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两人竟全程沉默，无论警方是恐吓还是劝说，都不为所动。

    曹斌走进审讯室，看着一言不发的两人，语气沉重：“我们办案讲证据，从你们身上搜出了假药，不管你配不配合，案子都能办。包庇罪犯也是犯罪，你们这样只会加重自己的判罚。”

    其中一名销售员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开口：“警官，我求你别再查阿三格列宁了！我病了两年，吃了两年 4万块的正版药，家里被我吃没了两套房子，现在只能租房子住，家人都被我拖垮了。

    好不容易有了便宜药，你们说那是假药，药假不假，我们病人能不知道吗？药贩子一瓶只卖 1000 块，阿三那边都要 2000 块，他根本没赚钱，是贴钱给我们买药啊！你把他抓了，我们几百号人都得等死，我们只是想活着啊！”

    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通过监控传到了外面，不少警察红了眼眶。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打击假药、保护百姓，可现在才知道，他们要抓的罪犯，竟是这些病人的救命恩人。

    有几个心肠软的警察，当场忍不住哭了出来。

    诺瓦公司得知消息后，立刻派人来游说，重点强调了10万元的悬赏金，却被当场嘲讽：“10 万还不够我吃 3 个月的药，我要这钱有什么用？”

    秦左在两人被抓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消息，他们的家人通过其他群主联系到刘思慧，刘思慧第一时间上报。

    秦左知道，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他让彭浩送去了 24 瓶正版格列宁和 1万现金，反复叮嘱家属 这是之前承诺的保障。

    家属虽然疑惑，却还是收下了。

    他们第一时间将药送到警局，担心亲人在里面断药导致病情恶化。

    警方检查后发现，这些确实是一年半前生产的正版格列宁，再过半年就会过期，加上家属解释这是之前存下的，便同意了用药申请，毕竟警局买不起这么贵的药，总不能见死不救。

    两名销售员看到正版格列宁，瞬间知道秦左兑现了他的承诺。

    接下来的审讯中，他们的态度更加坚决，承认购买阿三格列宁的罪名，但绝口不提任何关于药贩子的信息。

    案件就此陷入死结。

    警方曾想排查魔都所有慢粒病人，可排查了一部分才发现根本不现实，魔都的慢粒病人有一半以上是外地来的，人员流动频繁，想要全面排查无异于痴人说梦。

    三个月后，当家属再次送药时，警方终于察觉到了异常，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囤积这么多昂贵的正版药。

    结合药物的生产日期，他们大胆推测，阿三格列宁可能一年前就已经出现在市面上了。

    这个结论让诺瓦公司大喊荒谬，在发现仿制药之前，他们的销量一直正常，若真有仿制药流通，销量不可能毫无波动。

    两种截然相反的结论，让警方头疼不已，只好请来了心理学专家协助审讯。

    专家从两人偶尔的回应中，印证了阿三格列宁一年前就存在的猜测。

    可新的问题来了：为什么诺瓦的销量没有下降？

    一次专案组会议上，一名年轻警员大胆提出设想：“会不会是药贩子自己出钱买下了正版药，用来掩盖仿制药的存在？”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这两人现在吃的正版药，很可能就是药贩子当初囤积的。药贩子知道我们抓了人，所以把药送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守口如瓶。”

    虽然大部分人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但眼下案件毫无进展，只能让他尝试追查。

    年轻警员立刻前往诺瓦公司，得知是因为实名举报才发现仿制药，且销量在举报后才断崖式下跌，这与他的猜测完全吻合。

    会议上，年轻警员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推理，所有的疑点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之后的调查与猜测完全相符。

    可即便查到了真相，警方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案件还是卡在原地。

    “我们每个月工资才多少？那药一个月要 4 万块！我们这样追查药贩子，不就是在逼那些病人去死吗？” 年轻警员的质问，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负责这个案子四个多月，所有人都清楚案件的本质。

    只是没人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直到此刻被年轻警员当面说出。

    “曹警官，我想退出专案组。” 年轻警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刚开始我以为在抓假药贩子，可现在我才知道，药贩子是在贴钱救人。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辞退我也好，调走也罢，我不想查这个案子了。”

    说完，他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