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渊字牌  嫡长女疯了后,全京城跪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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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步,随即跪下,高举令牌,暗阁之人认牌不认人。

    郗月漓摆摆手,黑影放下令牌,朝窗边退去,速度快得像受了惊的夜鸟,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郗月漓见杀手离去,松开碎瓷片,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膝盖撞上床沿,整个人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床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闭眼再睁眼,眼神里已不见杀意,她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中间那一段像被人抽走了一样干净。

    可她的右臂在痛,她的指尖在流血,地上有一摊不属于她的血,窗户被挑开了,风从那个敞开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颈后汗毛根根竖起。

    窗外的风忽然变了方向。

    一道玄色身影从檐角无声落下,落在窗台外侧。

    赫连璟一只手搭着窗框,侧身翻进来,靴尖先着地,他的目光在屋里迅速扫了一圈,碎瓷、血迹、散落的匕首和床沿上坐着的郗月漓。

    他蹲下来,凑近她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月光看她,她的瞳孔还是涣散的,眼睫上沾着方才溅上去的血珠,整个人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她右手虎口那两道割伤,又看了看地上那摊暗红的血,眉头慢慢拧起来。

    "他伤你了?"他问。

    郗月漓摇了摇头。

    赫连璟的指尖搭上她的脉门,跳得又快又乱,可筋骨肌肉的绷紧状态正在迅速消退,她的身体正在从某种高度警觉的"战斗状态"里退出来。

    一个人从睡梦中惊醒,在看不见敌人的黑暗里空手反击、伤敌,这不会是"离魂症"做得出来的事。

    方才他伏在对面屋脊上看见的那一幕,碎瓷扎肩,精准、果断、没有半分犹豫,那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人的身体记忆。

    "你方才——"他刚开口,郗月漓忽然抬起头看他,那双在黑暗里还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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