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禁行阵  嫡长女疯了后,全京城跪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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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穿了一身宽大的白色兜帽袍,身形看不出男女,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小截下巴,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亲卫,站位比方才那两拨人松散,像对自己的武力有足够的信心。

    白影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落在地室墙角那团黑袍上,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微微偏了一下头,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阴柔而平稳:“伏渊国师,别来无恙。”

    郗月漓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伏渊的记忆里,那是皇后身边最隐秘的一个传讯人,替皇后走暗线、传密信,从不留姓名,只有一顶白色兜帽。

    “你是来问话的,还是来看人的?”郗月漓开口,那语调冰冷疏离。

    白影被这句反问噎了一瞬,他往前迈了半步,靴尖堪堪踩在地室的门槛内侧,没有再深入。他的目光在郗月漓身上转了半圈,停在她垂在黑袍外面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很瘦,指节微微凸出,手背被翻过来,看不见旧疤。

    伏渊的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北朔王庭挡一支冷箭时留下的,白影记得那道疤,他看过皇后手里的所有卷宗,伏渊的每一处细节特征他都烂熟于心。

    白影的目光在探查不到的那只手上停了两息,侧过头对身后的一名亲卫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亲卫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国师大人,”白影的声音从帽檐底下重新传出来,“属下只是奉命确认大人的安危,既然大人安好,属下便不打扰了,皇后娘娘说过‘伏渊国师是贵客,不可怠慢''''。”

    他往后退了两步,白色兜帽袍的下摆在月光里翻了一角又落平,他转过身去,带着那四名黑衣亲卫沿着石廊不紧不慢地走了。

    整座慈恩观重新沉入被阵法压过的寂静里。

    郗月漓独自坐在墙角,黑袍裹着她瘦削的身形,额心那道弯月形的红印在兜帽底下微微跳着余热。

    她把伏渊记忆中那座慈恩观底下的所有岔路和出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慢慢撑着墙站起来。

    她走近铁门,伸手在门框内侧摸索了一圈,指尖触到一处比周围石壁温了半分的凸起,她按下去的时候听见门框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什么机括松动了一格。

    伏渊的记忆告诉她,这道锁的机关藏在门框内侧而非锁芯,是皇后的人防着她从内侧破坏锁具而设的,可他们不知道伏渊在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摸清了这道锁的触发方式。

    她又按了左侧第二块石砖的边角,然后右侧第三块石砖中心,铁门内部传来一连串细密的齿轮转动声,锁舌从门框里退了出来,门板松动了一线。

    郗月漓没有立刻推门,她把门板拉回原位,重新让锁舌卡进门框,只在门缝里留了头发丝粗细的一道间隙。

    外面石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符石,每隔三尺一枚,泛着极淡的银色冷光。

    从伏渊的记忆里她辨认出那是“禁行阵”,只要生人踩中地砖上特定的纹路,符石会立刻发出尖啸示警。

    而这些真的伏渊也知道,肯定是她指挥着赫连璟解开机关出去的。

    郗月漓想到这,又莫名叹了口气,推开门闪身而出。她的脚尖精准地落在第一块日曜砖上,落地无声。

    第二步跨过木曜,踏火曜。第三步跳过水曜,踏金曜。她的步伐快而轻,黑袍的下摆在脚踝处翻卷起伏,没有触到任何一枚触发砖的边缘。

    石廊尽头拐角处有一道暗门,门板与墙壁的接缝被一层薄灰糊住了,看起来像一堵完整的石墙,可伏渊知道这扇门的存在。

    郗月漓伸手探向那道记号的位置,指尖触到一条细如发丝的划痕,她把掌心贴上去,沿着划痕的方向往里推了三寸,然后往左平移两寸。

    石墙内部传来一声闷响,暗门向内退了一掌宽的缝隙。

    门后是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道,窄道尽头是一道铁栅栏,栅栏的锁扣比铁门的机关简单。

    她把铁栓抽出来的时候,栅栏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摩擦声,她顿住了,整个人贴着石壁屏住呼吸,数了十息,外面没有动静,才拉开栅栏侧身通过。

    栅栏外面是一间较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摊着几卷文书,旁边搁着一盏还亮着的油灯,这是守夜人临时歇脚的地方。

    石桌上那几卷文书是敞开的,墨迹新干不久,郗月漓走过去扫了一眼,纸上画的是地宫改建的新图纸,标注了七间石室之间新加的机关位置。

    郗月漓把图纸上的布局扫了一遍记进脑子里,然后把图纸恢复原样放回桌上,她贴着墙根摸到了通往后院水井的那道暗门的所在。

    郗月漓从暗门出去之后,站在井底的泥地上仰头看了一眼,井口约莫三丈高,井壁上嵌着几枚磨平了的铁钉,间距不算太远。

    她抬手攀住第一枚铁钉往上爬的时候,井口上方传来一道阴柔的、压着的声音——

    "伏渊国师不在石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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