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根线，一端连着死契。

    另一端连着第六席胸口的“契”字。

    第六席第一次变色。

    “你敢断契源？”

    沈夜抬剑。

    “你都敢同归，我为什么不敢？”

    夜羽黑日冥火顺着断开的契源烧入。

    烛九九幽冥界锁住第六席胸口的源影。

    龙渊一步踏出，双手抓住漆黑衡心外露的契线，硬生生往外一拽。

    劫尘天罚劫眼重新睁开。

    灰白雷光照在“契”字上。

    轰！

    白色死契剧烈震荡。

    原本爬向沈夜的死印，开始往下退。

    不是消失。

    而是重新寻找源头。

    第六席低吼：

    “无主死契，同时履死！”

    沈夜眼神冰冷。

    “错。”

    “源未死。”

    “契不该越源先履。”

    夜王名典再翻一页。

    【死契先履源。】

    【出契源未清偿前，不得越源索杀约内他方。】

    【献名唤死者，先以己名履死。】

    轰！

    白色契纸上的死字，骤然倒转。

    沈夜脚下死印退尽。

    第六席脚下的死印，却猛地暴涨。

    一息之间，爬过它的双腿。

    两息，爬上胸口。

    三息，缠住衡心。

    第六席胸口那枚“契”字，被死印一口吞下。

    咔嚓！

    【黑衡契主】最后残留的“契”字，裂开了。

    系统提示响起。

    【破除无主死契同死逻辑。】

    【建立新证：无主有源。】

    【建立新证：死契先履源。】

    【第六席本名核心暴露度：94%。】

    沈夜一步踏出。

    黑金短剑刺入白色死契。

    死契没有主。

    但有源。

    源在第六席。

    这一剑刺入契纸，剑锋却从第六席胸口透出。

    第六席身影一僵。

    漆黑衡心被贯穿。

    无数契线在它身后崩断。

    沈夜贴近它，声音很轻：

    “你想一起死。”

    “可惜。”

    “你不配。”

    第六席低头，看着刺穿衡心的剑。

    裂开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笑意。

    “沈夜。”

    “你以为本座最后的源，是这颗衡心？”

    沈夜眼神一凝。

    第六席缓缓抬手，指向自己的眉心。

    那里，没有眼睛。

    只有一枚极小的黑色契孔。

    契孔深处，一点古老门光亮了起来。

    系统警告骤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门廊深层契源。】

    【第六席本名核心暴露度：100%。】

    【真实源头锁定：万兽初庭残门内侧。】

    第六席声音越来越低。

    “本座只是守契者。”

    “真正的契源，在门后。”

    “你斩我。”

    “门就会知道你已经能斩契。”

    黑色契孔猛地张开。

    一只不属于第六席的眼睛，在门后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