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爔收回三只葫芦到身旁边，俯视着城墙上的人间炼狱，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他本来是不想对他们这样的。

    但他们朝他放箭，那就怪不得谁了。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慈悲是给善良的人的，不是给反复无常的蛮夷的。

    云上的三个人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他。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扛着钉耙的手僵了半天，这是老君的弟子？

    老君主营业务是炼丹，向来崇尚无为不争，教出来的徒弟怎么是这副活阎王的架势？

    左冻右烧中间天雷劈，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这哪是老君的弟子，这是把天庭刑部搬到人间来了。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把对这位小哥的警惕等级往上调了两档。

    朱高煦举着玉牌，解气地一拍大腿，震得虎背上的皮鞍子都弹了弹：“好！太解气了！不是爱蹦跶吗！在火里面好好蹦哒吧！”

    他越说越兴奋，镜头对准城墙上还在燃烧的火苗和冻结的冰雕，嘴里还配着解说，“看看，看看，这就是招惹我四弟的下场！”

    朱棣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倒不觉得残忍，当年他诛过方孝孺的十族，和学生老师门客全都一刀一刀砍了，那才叫血流成河，相比之下老四这不过是给了一个痛快的死法。

    安南人:左边冷冻，一边烧烤。中间电疗，你他妈叫这叫痛快。

    朱棣更在意的是那几只能放天雷放冰放火的葫芦，回头得问问老四，能不能给自己也弄一只。

    用不着太厉害的，能放个雷就行。

    以后上朝谁要是敢跟他顶嘴，他也不用拍桌子了，直接往殿外劈一道天雷，看谁还敢多话，毕竟他以后也是要当帝君的人。

    张辅、郑亨、丘福仰头望着天上那道身影和悬浮在周围的几只葫芦。

    “帝君这葫芦也太厉害了，又能放火又能放电，还能放冰冻人。”郑亨一脸激动的表情。

    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转头对张辅说，“老张，之前帝君说过只要是立了功的都能在他那儿换葫芦，你说这几个葫芦咱们能不能换到？”

    张辅又看了一眼城墙上还在燃烧的残火和冻结的冰雕：“换不换得到不知道，但使劲立功总没错。”

    他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只还没动用的墨绿色葫芦，心里面想着，那第四只葫芦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不知道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士兵群里，有几个从应天府跟过来的老兵，此刻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一个操着应天府口音的老兵指着云头上朱高爔的身影，对旁边的同伴说：“你看，我就说瑞王殿下是阎王转世吧。应天府那会儿都传遍了，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旁边的年轻士兵忙不迭点头，缩了缩脖子看着城墙上那片焦黑的痕迹，再看看左边冻成冰雕、右边烧成焦炭、中间被雷劈得不成人形的安南士兵。

    “这也太吓人了。冰火两重天，中间还有天雷劈，果然是阎王手段。这些安南人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阎王爷。”

    他咽了口唾沫，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只从头到尾没动过的墨绿色葫芦，“前面几个葫芦这么厉害，不知道这第四只葫芦是干什么的。”

    众人纷纷仰头，目光聚焦在那只静静悬浮的墨绿色葫芦上。

    朱高爔并起剑指向前一点。

    第四只葫芦终于动了。

    那只墨绿色的炼丹葫缓缓升到最高处，开始急剧变大，从巴掌大小膨胀到水缸粗细，再膨胀到磨盘大小，最后悬在半空中，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墨绿色光晕。

    葫芦口朝下，缓慢旋转，每转一圈，葫芦口的吸力便增强一分。

    城墙上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左边那些冻成冰雕的安南士兵，保持着跪地磕头或转身欲逃的姿势，被吸力从冰壳中剥离出来，连同碎冰一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入葫芦口。

    右边那些还在火焰中惨叫奔逃的士兵，身上的火苗在飞起的瞬间被气流扑灭，人影被急速拉长缩小，最后变成一颗颗黑点消失在葫芦口中。

    中间那些被雷劈成焦炭的躯体，以及那些被劈得半死不活、还在抽搐呻吟的士兵，也一个接一个被吸离地面，在空中迅速缩小，像被抽进漩涡的落叶一样没入葫芦口的幽光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城墙上便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被冰火雷肆虐过的焦黑城砖和残破垛口，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城墙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霜融化后的水渍和火焰烧灼后的焦痕。

    主打一个新能源回收利用，一点都不能浪费。

    “都收进葫芦里面了！这葫芦咋能装这么多人？”下方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你懂什么，都说了是仙家法宝，能装人不很正常吗？天蓬元帅刚刚一耙子能推平一座山，而这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