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歹毒  侯爷不扶娇妻志,我搞科举撩书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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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煜沉吟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林如玉是通判之子,通判掌管州府钱粮、刑名、诉讼。扣押商户货物的权力,他有。王家丝绸是高利润的行当,这笔买卖,油水极大。若此事为真,那这位林通判,绝非表面上那么清廉。”

    “不错。”江枕雪赞许地点头,“而且,林如玉如此行事,必然不是第一次。他爹在背后为他撑腰,他负责在前台唱戏,父子二人,怕是早已用这种手段,吞下了不知多少家业。”

    康明晏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雪儿,这……这可是朝廷大员啊!我们知道了这种事,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江枕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了。”

    她转向沈煜,继续道:“小煜,这个线索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能将火烧到他自己身上,让他自顾不暇的引子。”

    沈煜目光一凝:“江姐姐的意思是?”

    “我让你继续去听。”江枕雪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谋算的光芒,“但这次,不光是听,还要‘说’。”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几句歌谣。

    “贪官污吏猛如虎,巧取豪夺占田亩。可怜王郎丝绸铺,一夜家财归‘林’木。”

    康明晏看得倒吸一口凉气:“雪儿!你这是……你这是指名道姓啊!那‘林木’二字,不就是暗指林家父子吗?”

    “是暗指,却不是明说。”江枕雪道,“天下姓林的那么多,他若对号入座,岂不是不打自招?”

    她将纸条递给沈煜:“去找个落魄的穷书生,或是街头卖唱的瞎子,把这歌谣教给他们。给足了银子,让他们在茶楼酒肆,人最多的地方唱。记住,要让他们唱得似是而非,就说是从别的州府传来的奇闻,切不可与蒲县扯上关系。”

    “我明白了。”沈煜郑重地接过纸条,这薄薄一张纸,在他手中却重如千斤,“江姐姐是想用这舆论,逼他自乱阵脚。”

    “对。”江枕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不是喜欢玩流言蜚语吗?我便让他也尝尝,被流言缠身,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若忍气吞声,这歌谣便会像种子一样,在百姓心中生根发芽,他爹的官声,迟早要毁于一旦。”

    “他若恼羞成怒,派人抓捕唱曲之人,那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会让更多的人相信,这歌谣里唱的,就是他林家!”

    这,是一个让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死局。

    康明晏已经听傻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谈笑间便布下天罗地网的女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她,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读的圣贤书,教的是仁义礼智信。

    而她玩的,却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人心与权谋。

    不出三日,一首不知来路的童谣,便如春日里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满了蒲县的每个角落。

    悦来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说的不是金戈铁马,也不是才子佳人,而是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讲起一桩外州府的奇闻。

    “话说那江南某地,有首怪童谣,唱的是——”

    “贪官污吏猛如虎,巧取豪夺占田亩。可怜王郎丝绸铺,一夜家财归‘林’木。”

    台下茶客们先是一愣,随即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就像会传染,很快,整个茶馆里都响起了心照不宣的低笑。

    这童谣唱得巧妙,字字不提澧州,句句不指蒲县,可那“王郎丝绸铺”和“林木”二字,却像两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所有知情人的心尖上。

    “哎,这歌谣有意思,说的是哪家的‘林’木啊?”

    “谁知道呢,天下姓林的多了去了。不过我听说,云阳县做丝绸生意的王家,前阵子好像是出了点事……”

    “嘘!慎言,慎言!”

    议论声此起彼伏,又很快被压下,但那首童谣,却像长了脚,从茶馆传到酒肆,从酒肆飘入寻常百姓家。

    孩童们在街头巷尾拍手唱着,只当是新学来的曲儿,却不知唱出的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词句。

    ……

    澧州通判府,后院书房。

    林通判正闭目养神,听着幕僚汇报州府各县的秋税事宜。他年近五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半开半阖,却透着鹰隼般的锐利。

    幕僚将账册合上,犹豫了片刻,终是躬身道:“大人,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林通判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近来……蒲县市井之中,流传着一首童谣,词句……词句有些影射之嫌。”幕僚小心翼翼地将那首童谣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一夜家财归‘林’木”时,林通判捏着茶杯盖的手,微微一顿。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幕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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