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速度，碰上个刺客，你早死了八百回。”

    陆渊咬牙，甩了甩发麻的右臂。

    “再来。”

    他主动冲上去。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系统辅助，全凭这几天锤炼出来的肉身力量。一拳轰出，拳风破空。

    瑶光抬手，轻轻一拨。

    拳劲被卸掉，陆渊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栽去。

    然后她膝盖一顶。

    砰！

    陆渊腹部剧痛，五脏六腑像被搅碎，弯腰跪倒在地，大口呕出酸水。

    “出拳太直，下盘不稳。”瑶光垂眸看他，“引气诀这几天白练了？你练气是为了让灵气在体内流转，不是光打坐——打架的时候要会用。”

    陆渊跪在地上喘了好一阵，才慢慢爬起来。

    “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不再猛冲。脚下缓缓移动，保持着随时能变向的节奏，双臂自然下垂，双拳微握。

    瑶光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有点意思了。”

    她率先出手，身形如鬼魅，一指点向陆渊眉心。

    陆渊后撤一步，头偏开，同时右拳直取她肋下。

    瑶光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压。

    咔嚓。

    陆渊手腕脱臼。

    他惨叫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瑶光松手，退后一步。

    “知道为什么被扣住吗？”

    陆渊咬着牙，左手握住右腕，用力一推。

    咔。

    接回去了。

    他甩了甩手，抬头看她：“因为我变招太慢。”

    “不是变招慢。”瑶光摇头，“是你打架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打。等你想到，手已经被扣了。”

    陆渊愣了愣。

    “真正的战斗靠身体记忆，不是靠脑子分析。”瑶光指了指他的胸口，“这几天我让你炼气、打铁、画阵，你以为只是学技术？每一遍都是在练身体记忆。引气诀练到不用想就能运转灵力，打铁练到每一锤落点都不偏，阵法练到闭眼都能画对——那时候你打架才不用想。”

    陆渊沉默。

    “再来。”

    ......

    这一夜，陆渊被揍了不下百次。

    手腕脱臼三次，肩膀脱臼两次，肋骨虽然没断，但也差不多了。脸上青紫一片，嘴角血痕干了又湿，衣袍上全是脚印和灰尘。

    但他一直在爬起来。

    最后一次，瑶光一掌拍来，他本能侧身，同时左手扣住她手腕，往下一压。

    虽然力道不够，只压了半寸就被瑶光挣脱。

    但瑶光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他。

    “勉强。”

    陆渊瘫坐在地上，浑身散架似的疼，但嘴角咧开了。

    “这就是身体记忆？”他喘着气问。

    “算是入门。”瑶光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茶杯，“你现在打架不再用脑子想，但反应还不够快。等你连躲都不用躲，直接能预判对手下一步，那才算小成。”

    陆渊靠着墙，仰头看月亮。

    “那得挨多少次揍？”

    “看你悟性。”瑶光抿了口茶。

    陆渊嘴角抽了抽。

    “师尊，您当年也挨揍？”

    “是也不是。”瑶光放下杯子，“我只是一路打过去，无论世家还是圣地宗门。”

    陆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瑶光的背影很瘦。

    很难想象这个女人当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师尊。”

    “嗯？”

    “谢谢。”

    瑶光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少废话。明天继续。”

    陆渊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师尊，我还有件事想问。”

    “说。”

    “您那天晚上说的——修身养性。”陆渊转过身，“我这几天想了想，我之前确实太飘了。在外面放那些大话，现在回头看，像个暴发户在炫富。”

    瑶光偏头看他。

    “知道就好。”

    “但我想问的是——”陆渊顿了顿，“真正的强者应该什么样？”

    瑶光沉默了几息。

    “真正的强者？”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放狠话。”

    “别人看见你站在那儿，就不敢动。”

    陆渊愣了愣。

    “你现在离那还远。”瑶光拍了拍他肩膀，“但方向对了。”

    她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