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沿途的空气、灵力、法则，全部被那道剑光抹除，留下一条肉眼可见的虚空裂痕。

    《太初剑术》第一式——太初。

    雷煌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没躲。不是不想躲，是那道剑光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判——紫霄雷身的速度确实快，但太初这一剑不讲速度，它讲的是"必至"，是从出剑的那一刻起，这道剑光就已经到了。

    九霄圣雷体全力催动，雷帝战甲上的雷光暴涨到极致，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紫金色的雷盾在身前凝聚了三层——

    剑光至。

    第一层雷盾，碎。

    第二层雷盾，碎。

    第三层雷盾——没碎，但上面出现了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纹，雷煌整个人被那股剑意推着往后滑了五丈，靴底在石面上刮出两道火星，雷帝战甲胸口的位置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白痕。

    他站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白痕，抬起头，金色瞳孔里的光在剧烈跳动。

    嘴角有一丝红溢出来。

    他受伤了。

    至尊境一层，伤到了至尊境六层、九霄圣雷体全开、雷帝战甲加持的雷煌。

    台下死寂。

    秦淮安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不是担忧，而是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震撼，又像是理所当然。

    顾清瑶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瑶光站在原地，面具后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没有移开过。

    擂台上，雷煌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指尖那抹红，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战意笑容，是又惊又怒又兴奋的复杂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但那巴掌反而把他打清醒了。

    "好。"

    "好霸道的剑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雷鸣的回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重的东西。

    "陆渊，你逼我的。"

    他五指缓缓张开。

    天穹之上，九重雷云同时垂落。

    一层叠着一层，紫金色的雷光在云层里翻滚、交织、凝聚，但没有劈下来——那些雷光化作了一根根粗如蟒蛇的雷柱，从天而降，插入大地，把方圆百里尽数封死。

    风停了。

    云止了。

    所有的灵力波动在这一刻凝固，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动弹不得。

    《雷帝四绝》第三式——九天雷狱。

    陆渊站在雷狱正中央，抬头看着头顶那九重雷云，感受着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恐怖雷霆威压，眉头皱了起来。

    领域。

    这是一个领域型的招式，把整片空间变成雷煌的主场，在这里面，雷煌就是规则，就是法则，就是天道。

    擅动者，死。

    台下已经有人站不住了，那股威压太重，重到连呼吸都费劲，甚至好几个至尊境的修士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顾清瑶被秦淮安护在身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淮安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盯着擂台上那座雷狱，眉头紧皱。

    陆渊站在雷狱中央，衔月横在身前，银色月光与金色本源交织，在他身周撑起一层薄薄的护罩，勉强抵住那股压迫感。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雷煌站在雷狱边缘，金色瞳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猎物。

    "陆渊。"雷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回响，带着雷鸣，"在我的雷狱里，你动一下试试。"

    陆渊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将衔月剑尖往上抬了一寸，银色月光暴涨，太初仙体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倾泻而出，与剑光融为一体，那股气息在攀升，在凝聚，在往某个方向汇聚——

    "既然你不藏了，"陆渊开口，声音不大，但稳得像一座山，"那我也不藏了。"

    衔月动了。

    第二式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