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一下。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好奇，"这一招，你打算怎么接？"

    陆渊没回话。

    衔月动了。

    银色剑光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雷煌的方向斩去——不是太初剑术，只是最基础的一剑，试探性质的。

    雷煌甚至没有动身体，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朝前一点。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紫色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精准的点在剑光的正中央。

    叮——

    剑光碎了。

    从中间开始，一寸一寸的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那道细小的天罚之光穿过剑光残骸，继续朝陆渊飞来，陆渊侧身，光芒擦着他的衣袖过去，袖口的布料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块。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个光滑得不像话的缺口，抬起头。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但都是压低了嗓子的那种，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完了吧……这种招式怎么打？"

    "连剑光都能直接抹除……陆渊拿什么挡？"

    "陆渊能扛住天罚之意吗？"

    "难说……天罚针对的是神魂和道基，肉身再强也没用……"

    秦淮安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盯着擂台上的陆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

    顾清瑶已经不敢看了，把脸埋在秦淮安的肩膀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眶泛红。

    瑶光依然一动不动，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古井，但她的手——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擂台上，雷煌又抬起了手。

    这次，他的食指对准了陆渊。

    "最后问你一次，"雷煌开口，声音平静，"认输吗？"

    陆渊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衔月往身前一横，银色月光重新亮起，太初仙体的金色光芒从体内倾泻而出，与剑光交织在一起。

    "你觉得呢？"

    雷煌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那就接好了。"

    金紫色的天罚之光从他指尖凝聚，比刚才更亮，更凝练，更冷。

    陆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

    衔月的银色月光在那一瞬间暴涨，太初仙体的本源被他压榨到了极致，所有的力量都在往剑身上汇聚，往一个方向凝聚——

    寻常手段，破不了天罚。

    那就用不寻常的。

    太初剑术。

    第五式。

    他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的第五式。瑶光只教了他框架，只给了他方向，真正的领悟……要靠他自己。

    但此刻，在天罚之意的压迫下，在生死一线的逼迫中，那道剑意从他的灵魂最深处涌了上来，模糊的、朦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触手可及却又差了那么一点。

    陆渊握紧衔月，剑尖朝天。

    他要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