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虚影越来越清晰。

    是一尊法相。

    雷帝法相。

    台下，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往后倒了都没注意。

    "法相？？他凝出法相了？？"

    "至尊境六层凝法相……这不可能……法相至少要真仙境才能……"

    "不是真正的法相！！是雷帝四绝合一催生的临时法相！！但这个威压……"

    议论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尊法相睁开了眼。

    金紫色的双瞳，俯视着整座擂台，俯视着台下所有人，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威严。那不是雷煌的眼睛，是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透过这尊法相投射下来的目光。

    雷煌站在法相之下，身上的裂纹更多了，金色雷光从裂纹里溢出来，他在承受远超身体极限的反噬。但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陆渊。"他开口，声音和法相的嗡鸣重叠在一起，"这一招之后，不管谁赢谁输——我服你。"

    陆渊抬起头，看着那尊雷帝法相，衔月横在胸前，灰色的剑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沉。

    他的气息在攀升。

    太初仙体的本源在极致压缩后产生了某种质变，金色光芒从骨骼深处往外渗透，一层、两层、三层——至尊境二层、三层、四层……五层。

    气息攀升到了至尊境五层才停住。

    不是他不想继续，是到极限了。

    对面，雷煌的气息也在暴涨，雷帝法相的威压越来越重，整座擂台都在颤抖，禁制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随时会碎。

    两股气息在擂台上碰撞，空气都在扭曲，地面的石板一块块碎裂，往上飘浮，像是失去了重力。

    台下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秦淮安的苍天霸体在全力运转，护住身边的顾清瑶，但他自己的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上，一眨不眨。

    瑶光站在原地，面具后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陆渊深吸一口气。

    衔月举起。

    九劫剑法——第五式。

    万劫归一。

    所有的本源、所有的剑意、所有两年苦修积攒的一切，在这一瞬间汇聚到剑尖那一点上。灰色的剑光凝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那个光点里蕴含着的力量——像是把九重天劫压缩到了一粒尘埃之中。

    然后，他斩了出去。

    同一时刻，雷帝法相动了。

    那尊金紫色的巨大虚影抬起手，掌心朝下，朝着陆渊的方向压了下来。掌心里汇聚着四绝合一的全部力量——震魂、极速、封锁、抹除，四种力量交织成一片金紫色的光海，倾泻而下。

    剑光与法相。

    在擂台正中央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