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转化、沉淀。

    陆渊站在擂台上，衔月拄在地上撑着身体，看着这一幕，想动但动不了——他的本源已经彻底干了，连站着都费劲。

    雷煌半跪在地上，身上的裂纹还在往外渗着金色雷光，他抬头看着苏挽星的方向，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他低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台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苏挽星的气息在攀升。

    灵枢境……丹华境……胎息境……

    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枷锁被打碎的声音。那些狂暴的能量在她体内转化成纯粹的修为，一层层的往上叠加，速度快得不像话。

    神游境。

    她的气息在神游境停住了。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去，苏挽星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之前不一样了——更深、更沉、更……通透。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少女，看着她从一个灵枢境的普通修士，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连破数境，直达神游。

    瑶光收回了手。

    她没有阻止。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阻止。

    面具后的目光落在苏挽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擂台上那两个狼狈的年轻人身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那些刚才还在震惊苏挽星突破的修士，在瑶光迈步的瞬间全部噤声，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

    "此战——"

    瑶光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渊胜。"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就是一个结果。

    雷煌半跪在地上，闻言抬起头，看了瑶光一眼，又看了陆渊一眼，然后低下头，嘴角扯了一下。

    没有反驳。

    他的法相碎了，陆渊的剑光贯穿了他的法相。虽然陆渊现在也站不稳，但结果就是结果——他的底牌先碎的。

    瑶光的目光从雷煌身上移开，转向苏挽星。

    "苏挽星。"

    少女抬起头，对上那双面具后的眼睛，身体本能的绷紧了。

    "你的体质已经觉醒。"瑶光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从今日起，你有选择的权力。"

    她顿了一下。

    "九霄想要你，太初也想要你。你自己选。"

    全场哗然。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所有人都愣住了。九霄圣地那边的人脸色变了，太初这边的人也是一脸意外——除了秦淮安，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苏挽星站在那里，淡金色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散去，她的目光从瑶光身上移开，看向擂台。

    看向那个拄着剑、浑身是血、但还站着的人。

    陆渊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冲她咧了一下嘴。

    嘴角还挂着血，笑得有点狼狈。

    苏挽星低下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瑶光，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选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