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泛指那些祖上犯过重罪、或者自身背负罪孽的龙凰族人。龙凰一族的规矩很严，犯了族规的人不会被处死，但会被剥夺大部分血脉之力，流放到族内的禁地自生自灭。"

    他看了一眼那些人头上暗淡的龙角，"看他们龙角的状态，血脉确实被压制了大半。"

    断角青年点头，"这位公子说的没错。"

    他挣扎着站起来，朝陆渊和秦淮安抱了个拳，"在下祝融，罪龙一脉第三代。我祖父当年……算了，说这些没意思。"

    他摇了摇头，指着周围的荒漠，"各位是外面进来的吧？这里不叫什么龙凰秘境——我们管这儿叫殒龙之地。"

    "殒龙之地？"顾清瑶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祝融苦笑，"字面意思。这片荒漠下面埋着不知道多少龙凰族人的尸骨，全是历代被流放进来的罪龙。活着进来，死了埋在沙子底下，一代一代的。"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被秦淮安碾碎的魔兽残骸，"刚才追我们的那些东西，叫吞孽兽。这地方特有的，没有眼睛，靠嗅觉捕猎——但它们嗅的不是血肉的味道。"

    "那是什么？"陆渊问。

    "罪孽。"祝融的表情有些复杂，"它们能嗅到人内心的罪孽与执念，罪孽越重，对它们的吸引力越大。我们罪龙一脉祖上都是犯过族规的，身上的罪孽气息最浓，所以这些东西追着我们不放。"

    他看了看陆渊他们，"你们身上应该也有……只是比我们淡得多，暂时还没引来大群的。"

    话音刚落，顾清瑶的脸色变了一下。

    陆渊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秦淮安倒是很平静，"所以这些吞孽兽的数量——"

    "很多。"祝融打断他，语气沉重，"非常多。越往深处走越多，而且体型也越大。我们刚才遇到的只是最外围的小型兽群，真正的大家伙……"

    他没说下去，但脸上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目光看向荒漠深处。

    "深处有什么？"

    祝融愣了一下，"你们要往深处走？"

    "废话。"顾清瑶插嘴，"我们是来找机缘的，不是来晒太阳的。"

    祝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深处……据老一辈说，有一座龙凰祭坛的遗迹，但从来没人活着走到过那里。"

    陆渊和秦淮安对视了一眼。

    龙凰祭坛。

    这才像话。

    "带路吗？"陆渊看着祝融。

    祝融苦笑着摇头，"我们能活着跑到这里已经是命大了，再往深处……"

    "跟着我们走，保你们不死。"秦淮安淡淡开口，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祝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刚才那一掌碾碎三十只吞孽兽的轻描淡写，咽了口唾沫，"……行。"

    众人刚要动身，夜琉璃忽然转头，盯着来时的方向。

    "又来了。"

    所有人回头看去。

    远处的沙丘后面，尘土再次飞扬，这次的规模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黑压压的一片，从地平线的边缘涌出来，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祝融的脸瞬间白了。

    "完了……是大群……比刚才多十倍都不止……"

    夜琉璃咧开嘴，暗金色的龙鳞从脖颈蔓延到脸颊，拳头攥得咔咔响。

    "正好，热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