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低沉了几分，"想知道这地方的秘密？"

    秦淮安和陆渊同时看向他。

    "我可以告诉你们。"老龙人拄着拐杖，缓缓转身，朝那间最大的棚屋走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先说条件。"秦淮安的声音平静，"我们再决定答不答应。"

    老龙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佝偻的背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进来说。"

    ……

    棚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地上铺着兽皮，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食物残渣。老龙人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拐杖横放在膝盖前面，示意陆渊和秦淮安坐下。

    顾清瑶跟着挤了进来，夜琉璃站在门口警戒着。

    祝融蹲在老龙人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老龙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殒龙之地。"老龙人开口，浑浊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像是在看着什么很遥远的东西，"这个名字，不是我们取的。而是龙凰一族的历代族长取的。"

    他顿了顿。

    "因为这片地方，本来就是一座坟。"

    "坟？"顾清瑶忍不住插嘴。

    老龙人没理她，继续说下去，声音缓慢而沉重，"远古时期，龙凰一族还没有分化成现在这样的格局。那时候的龙凰，血脉纯粹，体型庞大，寿命悠长……但也因此，它们之间的争斗极其惨烈。"

    "每一次族内的权力更迭，都伴随着大量龙凰的陨落。那些死去的龙凰，尸骨太过强大，蕴含的本源太过浓郁，无法被天地自然消化。于是历代族长将它们的遗骸封存在这片空间里，以特殊的禁制隔绝内外。"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殒龙之地。"

    他抬起头，看着陆渊和秦淮安。

    "后来，这里又多了一个用途——流放。"

    祝融在旁边低下了头，拳头攥紧。

    "犯了族规的龙凰族人，会被剥夺大部分血脉之力，扔进来自生自灭。"老龙人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们所谓的罪龙一脉，就是这么来的，并非特定一脉，而是所有被流放至这里的人，只有这个称呼。一代一代，在这片死地里苟延残喘。"

    秦淮安听完，没有急着说话，目光落在老龙人脸上，等着他继续。

    老龙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浑浊的竖瞳里忽然多了一丝……恐惧。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面前两个人能听清。

    "最重要的是——这座坟里，有一个东西……还活着。"

    棚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顾清瑶的呼吸停了一瞬，夜琉璃站在门口的身体微微绷紧。

    陆渊和秦淮安对视了一眼。

    果然。

    他们刚才感觉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不是错觉。这方天地的深处，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在沉睡，在等待。

    "什么东西？"陆渊问。

    老龙人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指节泛白。

    "一尊……上古龙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