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半步，视线落在明曦身上，停了一下。

    明曦回视他，剑尖往下，等他再动。

    她的银发在血色的世界里散开，脚下一片被凌冽的剑气冻住的冰色，在周围的血色里格外清晰。

    而那些守卫已经全部倒下去了，脸朝下，陷在血色的地面里，没有声息，没有挣扎，流向凰天的气息在他们倒下的那一刻彻底断掉，血色的凝质把他们的轮廓慢慢吞进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凰天往前走，往那具骸骨的方向掠去，身形快，快到只剩一道金色的残影，凰羽之力的气息在他身后拖出一条尾迹，往血色的世界里扩散。

    众人没有迟疑，全部动了，往那边追过去，拼着被他随手一击震开，也要把他的速度拖慢，把他拦在骸骨跟前。

    明曦的身形最快。

    一道流光往前，在凰天落地之前，先到了。

    她就站在那具骸骨跟前，剑尖朝他，银发散开，脚下那片冰色把周围的血色地面染了颜色，星辰铁手环上的凌冽的剑气往外散，把她周围的空气冻出一层薄霜，落在血色的雾气里，发出细碎的轻响。

    凰天落地，停在她面前三丈的位置。

    他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再往那具骸骨那边抬眼，骸骨的指节动了一下，从骸骨里往外散的气息比之前更重，血色的雾气往下漫，贴着所有人的神魂往里侵蚀，像是某种饥饿的东西在往外伸手。

    凰天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明曦身上，"让开。"

    明曦没有动。

    陆渊他们陆续到位，把凰天和骸骨之间的空间全部填满，站成一道线，把凰天挡在外面。

    凰天眼神微凝，周身的凰羽之力骤然爆发，把周围的血色气息全部裹进去，化作一道恐怖的气势往外压。

    至尊境巅峰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放开，没有任何遮掩，整个血色世界里的气流都被这股气势压乱了，血色的雾气往四面散，连站在最外侧的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漫的压迫，像是某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同时往里收。

    骸骨的指骨在这股气息里缓缓动了一下，某根指骨慢慢抬起，从血色的地面里往上撑，那道从骸骨里往外散的吸收之力骤然加重，像是某种回应，像是某种共鸣，眼眶里渗出一丝幽暗的光，在血色的世界里格外刺眼。

    陆渊握紧明曦剑，往凰天那边看过去。

    眼神平静，声音不大。

    “就让我们试试看你这头凶兽实力如何。”